君懷颯的目光帶著戲謔,詭詐的眸子散著陰柔的光,君慕白的手停頓下來,盯著那酒看了看,碧綠的鳳眸深邃幽暗,隨後抬頭看向君懷颯,“飲聖上的酒,向來都是要付出代價的,不過這代價,本王付的起,付不起的,怕是聖上。小白向來喜好豪賭,每次豪賭,賭的都是性命!看來與小白相識久了,就連本王都沾染上了這個習性了。”
君慕白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眼也不眨的拿過君懷颯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
那笑輕鬆而灑脫,彷彿是在期待著什麼,等待著什麼,就像是君懷颯所說,他也想要一個結論,一個白君傾究竟將他置於何地的結論。
…………
白君傾如同君慕白一般,是個放權的人,如同ceo一般,站在金字塔上的管理者,會將權利散發給各個管理層,她只是站在塔尖上操控監管一切,下面自然有管理者來做那些身體力行的事情。
午時剛過,士兵們還在午休,白君傾才將制定好的訓練計劃講給蕭鴻飛和顧如風、靳冷星兩個隊長,尹長弦便像是失心瘋似的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
“白世子,出事了出事了,你快跟咱家走!”
尹長弦跟在君慕白身邊已久,向來是個最懂禮數的人,像這般沒有任何通報,慌亂的直接闖入白君傾營帳的事情,如不是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他是斷然不會這般的。且尹長弦這個潔癖的傲嬌,白君傾每次見著他的時候,就算是瞭解人性命的時候,也依舊是蘭花指和小手帕的標配,像這般沒了蘭花指和小手帕,能讓他完全沒有優雅的形象的,世上只有君慕白。
白君傾掃了掃蕭鴻飛,蕭鴻飛與顧如風幾人都是聰明人,見此情景都站起身對著白君傾抱了抱拳,“將軍,我等先行告退。”
待蕭鴻飛等人出了營帳之後,白君傾才緩緩問道,“倒是不知,王爺能出了什麼事情,竟然是尹大人這般慌張?”
相比於白君傾的鎮定,尹長弦看著鎮定的坐在那裡的白君傾,現在急的恨不得拽著白君傾的手將她拉出去!
“我的世子爺,我的祖宗!咱家求您了,您可快隨咱家入宮吧,晚了主子爺可就……!”
“尹大人,您倒是告訴本官,王爺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竟然急著讓本官進宮,能讓尹大人急成這樣,難不成……王爺又毒發了?”
“正是!宮裡飛鷹傳出,主子爺……主子爺毒發昏厥了!玉陽束手無策,只能飛鷹傳書,讓咱家速速請世子爺入宮!”
“呵,還真的是毒發了,算一算,也該到日子了。不過玉陽大人是否有些太過緊張了,王爺的毒雖然並沒有全部清除,但是已經清除了大半,即便是毒發,也有損不了王爺分毫。”
白君傾越是鎮定,尹長弦越是急的團團轉,“世子爺!玉陽說世子爺若是不相信,就讓咱家轉告世子爺,王爺服了仙人渡!”
白君傾騰的站起身,只留下一句“你怎麼不早說!”,便身形一閃,尹長弦緩過神來的時候,只看到營帳的布簾落下,帳內已經沒有了白君傾的身影。
白君傾曾經說過,凡是毒藥,名字越是悅耳豔麗,毒性也便越大,仙人渡,是一種仙芝草的根,尋常五毒,但用它釀酒,卻能讓全身的血液凝凍,所以便稱這種酒為仙人渡。
仙人渡,更是寒毒的剋星!
白君傾萬萬想不到,君慕白竟然會飲仙人渡!
君慕白所中的寒毒,原本就入侵肺腑,滯留於經絡,筋脈,毒發時體溫驟降血液冷凍凝固。她雖然為用自身之血,拔出了君慕白體內一半的寒毒,但是仙人渡的毒性,不僅讓白君傾之前的一切前功盡棄,還會將君慕白體內的寒毒達到頂峰!若不是君慕白修煉了至陽功法九焰焚心訣,君慕白此時怕是已經……
白君傾將馬騎的飛快,此時她第一次開始懊悔,自己為什麼沒有早一點契約一隻靈獸,一隻能當坐騎的靈獸,這樣此時就能用最短的時間到達君慕白的身邊。
仙人渡的毒性對君慕白的寒毒實在是有著太大的威脅,即便是九焰焚心訣也不能將其完全壓制,白君傾怕她若是去的晚了,就真的晚了!
白君傾騎在馬背上,迎面的風刺的她的臉生疼,呼嘯而過的風在耳邊狂鳴,她的腦子裡除了短暫的空白之後,無數次演練的都是救治君慕白的過程,如何精準的施針,如何用藥……勢必要做到萬無一失!
精神緊繃的白君傾沒有意識到,她此刻的心慌神亂,也沒有意識到,她對君慕白的緊張,早已經超出了將君慕白定義為風的定位太多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