纖瘦的腳踝被傅長風握在手裡,溫熱的掌心貼上微涼的面板,唐晚來垂下眼睫。
男人的動作利落且仔細,唐晚來全程看著他的動作,不知道是不是讓別的心思吸引了注意力,眉也沒有再皺一下。
程念一坐在一旁乖巧的看著,揉揉鼻子,“姐姐,剛剛那個唐姐姐和你的關係好像很不好誒。”
唐晚來扶著沙發邊緣,“她今天好像不是為了我來的。”
她說著去看面前的男人,語氣輕飄飄的,“傅先生應該比我更清楚吧?”
傅長風剛剪斷紗布,抬眼,“我幫你解決了不少麻煩不是麼?”
“傅先生肯出手相助我自然是十分感謝,”唐晚來抿抿唇,笑著,“不過今天過後似乎我做什麼都要注意了,畢竟估計要有一段時間我的名字都要和傅先生綁在一起哦?”
“這不正是你希望的嗎?”
唐晚來的目光隨著傅長風的起身而動,不避諱,“雖然我很希望傅先生能注意到我,但是我也不想做虧本的買賣。”
傅長風擦掉手指上蹭到的藥水,直直的盯著她,“虧本?”
這兩個字咬的輕,表情也沒有什麼變化,倒弄得唐晚來一時摸不清他的意思。
把裙襬拉好,唐晚來偏偏頭,“我可聽說傅先生在長洲有眾多的仰慕者,但是傅先生的名聲乾淨,這麼一來我可不就是被人嫉妒嘛。”
就這兩次談話,傅長風就發現了,這個女人不是一般的聰明。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她笑著的時候還能極快的猜到對方的心思,偏偏又知道什麼時候該說什麼話。
傅長風唇角彎起一點弧度,態度明朗,“不過唐小姐接下來應該要先擔心擔心怎麼和你父親交代。”
“傅先生只是恰好對我的畫感興趣,唐迎惜又是無理取鬧,我是無辜的。”
唐晚來的面上明豔,一句話給自己撇得乾乾淨淨,笑意加深的時候眼睛如一輪彎月,看著就叫人感到舒服。
傅長風沒說話,對她這種處事風格似乎已經習慣了。
收好醫藥箱,唐晚來找了紙筆,寫下自己的電話號碼。
她附身伸手把紙條塞程序念一的口袋裡,“回去和爸爸媽媽說清楚哦,以後你就是我的小學生了,準備好了就給我打電話。”
站在她身側的男人看著她溫和精緻的側臉,不緊不慢的開口,“她的事情現在是我在處理。”
唐晚來極其自然的轉過身,雙手合十,“是傅先生做主的話那就太好了。”
“我還沒有同意。”
程念一趕緊晃晃他的手,奶聲奶氣的說:“舅舅!”
傅長風似警告的睨小不點一眼。
注意到傅長風好像沒有不打算同意,唐晚來揉揉程念一的腦袋,“舅舅是逗你玩的,畢竟我不是一般的老師。”
聽聽這話,一點也不謙虛嘛。
傅長風正了正臉色,拉住程念一的手,“我們該走了。”
“姐姐再見!”
“再見!”
唐晚來和他們前後腳走出休息室,朝展廳二樓走去的時候正好碰見幾個工作人員在搬她那副被摔壞的畫。
她停下來看了一會兒,眼底的情緒複雜的說不清。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溫禧站在身後,隨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這代價有點大。”
唐晚來倚著牆壁,勾動唇角,眼裡卻沒有笑意,“但看起來結果不算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