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幾米遠的距離唐晚來就聽見一道尖細的女聲,帶著高傲的語氣。
唐晚來偏頭,看見那說話的人。
彎下嘴角,“傅先生,我想我要先處理一點事了。”
傅長風正好對上她的目光,看見她黑白分明的眼裡十分沉靜,而後錯開視線朝著那喧鬧的方向走去。
“舅舅,我們要幫幫姐姐嗎?”
傅長風一動未動,微眯起眼,“不。”
他想,她這副無論何時都一副帶笑的眼真是讓人很有興趣。
唐晚來笑著穿過人群,打斷那人囂張的話,“我怎麼不知道色盲也能畫出這幅畫了?唐迎惜。”
對面故作成熟的年輕女孩沒料到她這麼直接,哽了一下,“要是你們不信的話,可以上網查,看看這幅畫我之前是不是得過獎。”
周圍的人明瞭她們的關係,所以對這種事情更感興趣,聚過來越來越多的人。
唐迎惜身後還跟了一個不起眼的男生,在她身後說了什麼,唐迎惜似乎更有底氣了。
一手搭在腰上,下巴揚起,“我就說怎麼在國外好好的回來了,原來是抄襲呀,混不下去了就回國騙人來了嗎?”
她臉一轉看向一邊的工作人員,“真是什麼人都能開畫展了。給我把她的畫砸了!”
她身後的男生立刻跑向那副畫,不顧工作人員的勸阻拿下那副畫。他力氣大的驚人,推搡間連帶著畫架一齊砸在唐晚來面前。
唐晚來躲避不及,摔斷的木質畫架劃破了她的小腿。
眼神暗了些,唐晚來低頭看了眼傷口。
工作人員走到唐晚來身邊,他知道唐迎惜和唐晚來的關係,小聲道:“唐小姐,你看這種情況……”
唐晚來掃了一遍四周的人,嗓音溫淡,“這幅畫是我四年前在得月樓畫的,那裡種了很多銀杏,落了一地的樹葉。”
她說這話的時候依舊是笑眯眯的,咬字慢慢軟軟的,聽起來很舒服。
傅長風遠遠的看著她,忽然輕輕的笑出聲。
程念一雲裡霧裡,那個唐姐姐現在的表情很討人厭誒。
唐迎惜立刻接著唐晚來的話,“對啊,這又能說明什麼?”
“可是畫裡那顆銀杏當年因為不長樹葉,沒過多久就換成了梧桐。”
她臉上的笑意更深了,抱著臂,“那個唯一能畫出這個視角的房間,後來也改成了走廊,你不知道嗎?”
唐迎惜擰著眉,“不可能!”
“唐二小姐。”
突如其來冷淡的男人聲音打斷了僵持的場面。
所有人都看向出現在這裡的傅長風。
一瞬間就又都想起兩天前傅長風才花了大價錢買了唐晚來的一幅畫,頓時就變了意味,就連唐迎惜看見他的出現,都心虛的消了氣焰。
她小跑到傅長風身邊,眼裡沒看任何人,笑成一朵花,“長風哥哥,你怎麼會在這裡啊?”
傅長風謙和的微微笑著,話卻說得不留情面,“我做什麼難道還要和你報備?”
唐迎惜尷尬的僵掉笑容,正準備說什麼,就見唐晚來抬起手。
下一秒在眾目睽睽之下搭上傅長風的手臂,她直直的看著他,嗓音更軟了——
“傅先生,能借你的手臂扶一下嗎,我的腿有點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