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已經是深夜,整幢別墅都是靜悄悄的,只有唐晚來住的客房還有微弱的燈光亮著。唐晚來想,多虧了傅長風剛才關掉了燈,不然此刻她發熱泛紅的耳,一定要被他看清了去。
突然問出這句話,一半的緣由也是頭腦一時發熱。唐晚來問完也清醒不少,往被子裡縮了縮,遮住小半張臉。
傅長風的身影沒動,只是唐晚來沒有和他對視也感覺到他炙熱的目光。
瞧著床榻上將自己裹得緊緊的女人,傅長風輕笑。
他走出幾步,昏暗中背影挺拔孤冷,“你病的腦子不清醒。”
“或者我換一個說法,傅先生雖然嘴上開始嫌棄我甚至厭惡我,但其實還是對我挺有興趣的,對不對?”
唐晚來也不知道為什麼,忽然間就想問這些。即便自己心裡也能猜到,她就是想聽到他親口的承認。
“如果你覺得今晚的事情是對你的特殊,那你就多想了。”傅長風一句話否決,“換做是別人,也不會有變化。”
“是麼?可你會輕易讓一個對你有目的的女人住進來麼?”
唐晚來淺淺的笑了,開始非要讓他給個答案。
傅長風站在黑暗中居高臨下的睨著她,“你知道自己的優勢在哪,會保持會利用,又何必非要從我這裡聽到你想聽的話?”
“更何況,”他繼續道:“這點不值一提的小事,你該不會真的以為就能成為傅太太?”
唐晚來的笑容慢慢消失不見。
她開始後悔,開始失落。即便她不問,傅長風的意思她也心知肚明,可她想捅破這層窗戶紙,想光明正大的和他有進展,就是這時候這人告訴她,窗戶紙麼,捅破了她就能得到他麼,不是的。
“那就當我腦子不清醒吧。”
她輕輕的說。
唐晚來目送著他離開。
房間裡歸於寂靜,唐晚來的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黑暗裡的某一處。
她再醒來的時候天已經矇矇亮了,點滴已經打完,雲姨在旁邊收拾東西。
“雲姨。”
“哎,唐小姐還有哪裡不舒服?”
唐晚來撐起身,“沒什麼了,是傅先生讓你來的嗎?”
“是啊,我起得早,先生又交代我過來幫你看著。”雲姨笑容和藹,“天還早,唐小姐再休息會吧,早飯準備好再來喊你。”
雲姨走了之後唐晚來也沒了睡意,起床洗漱完畢走到落地窗前,掀開窗簾看向外面。
清晨的長洲寒意十足,別墅區的位置比較高,薄霧籠罩,四周寂靜。忽然收回手,唐晚來的心裡有了打算。
她不能再這麼慢吞吞的待下去了。
今天週五,程念一還要上學。唐晚來到餐廳的時候程念一已經坐在餐桌上吃早飯了。昨晚來的時候程念一已經睡著,一大早在家裡看見唐晚來,興致沖沖。
“姐姐!早上好!”
唐晚來走過去摸摸她的腦袋,道完早安,環視周圍沒看見傅長風的身影。
她在程念一身邊坐下,“你舅舅呢?”
“傅平哥哥說舅舅出門了,等會再回來吧。”
唐晚來沒多想。
半夜腸胃不舒服,雲姨熬了白粥給她,和程念一一起吃飯等了一會兒。
門鈴響,唐晚來拿紙擦擦嘴角,對雲姨說:“應該是傅先生,我去開門吧。”
沒等雲姨說什麼,就離開餐廳。
一開啟門,唐晚來的笑容就僵住,傅先生三個字剛說完就卡在喉嚨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