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緊閉的房門看了數秒,確定無誤,傅長風抬腳走過去。門沒鎖,他一下就開啟了。
房間裡大體黑暗,只有床邊留了一盞小燈。淺淺昏昏的讓傅長風看見陷入夢中醒不過來的唐晚來。她真的很瘦,蜷縮著身體躺在大床中間,看起來只有小小的一團。
傅長風開啟燈,驟然亮起的光讓他將唐晚來額上的汗都看的清楚,鬢髮都溼溼的一縷縷沾在臉頰上。
反手關上門,傅長風走到床邊,唐晚來連一絲要醒的跡象都沒有。可她看起來很痛苦,臉上幾乎沒有一點血色,唇也泛白乾裂。
“唐晚來?”傅長風覆上她的額頭,冰冰涼涼的,不是發燒。
他拍拍她的肩膀,深擰的眉總算有所鬆動。
唐晚來迷迷糊糊間聽見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眼珠動了動,終於清醒。
腹部絞痛,她用手按著,喘了口氣,“傅先生……”
她看著傅長風的眉眼在暖色調的燈光下有幾分虛幻,用力眨了眨眼,聽到他的聲音才確信不是在做夢。
傅長風說:“哪裡不舒服?”
“肚子,肚子好疼啊。”
身上汗津津的她也顧不得了,所有軟弱的情緒都被放大了。
“去醫院。”傅長風二話不說,“能起得來麼?”
說完又覺得自己的話沒用,看她這模樣說話都虛弱的,站起身就準備去找雲姨。
唐晚來眼都沒睜開完,伸手抓到他的手,“不去醫院。”
明明都沒什麼力氣,還是固執的堅持說第二遍,還生怕他不聽就這麼走了,僅有的力氣都用來拉他的手了。
“不去醫院好不好?”
傅長風的表情有些許凝重,語氣也不直覺的重下來,“你在想什麼?”
唐晚來撐起眼皮,看著天花板,神情悲傷又呆滯。忽然不出聲了,只有眼角無聲的掉下一滴淚來。
兩個人僵持住,或許是唐晚來的這幅模樣太過悲慟,又強忍著疼,看著著實扎眼。
傅長風抿著唇,轉身離開。
十五分鐘左右,唐晚來疼的意識模糊的時候還聽見樓下有汽車引擎的聲音。
沒一會兒房間門被推開,唐晚來費力的還沒睜開眼去看誰,眼皮上搭上一隻手,摸了把她的額頭。
男人的手乾燥溫熱,貼上去很舒服。
唐晚來聽見他說,“哪裡不舒服跟雲止說。”
原來是叫了周雲止過來。
她是腸胃炎,這幾天飲食不規律,吃東西也沒有忌口。來的匆匆,疼的要命。
周雲止給她打了點滴,開了藥,囑咐兩句就出去了。
他一直是對她有所顧忌的。
面色不虞的找到走廊上的傅長風,周雲止低聲問:“她怎麼會在這?你們?”
傅長風沒有直接回答,“她怎麼樣了?”
“注意一下,好好吃藥沒什麼大礙。”周雲止還是不明白,忍不住想知道,“你知道我想問什麼。”
“你怎麼想的?”
他的語氣裡聽不出什麼,周雲止一向摸不清楚他不外露的想法。可是他又急切的想知道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