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時候,宋詞一直黏在傅長風身邊跟他說話。
傅平先把程念一送上車裡等著,下來又看見這幅場面,主要是傅長風好像也沒覺得哪裡不妥。
他左右為難,不說話也不好,琢磨著怎麼開口才合適呢,唐晚來細細軟軟的嗓音已經響起了。
她穿著黑色的長款外套,身形纖瘦,長髮束起,襯的一張臉越發的小巧。那一雙明亮的眼睛認真的盯著傅長風,整個人看起來乖的不像話。
“傅先生,能不能麻煩你送我回去?”
傅長風瞧著這個人,怎麼看怎麼有氣。頂嘴的時候分毫不讓,沒理也能說個理出來,死的也能說成活的,哎,偏偏需要人幫的時候態度轉的格外快,半點沒覺得哪裡有問題。
他側過身,沒有好臉色,“如果我說不,你要找什麼理由?”
唐晚來無辜的睜大眼,“是傅先生讓我留下來陪念一吃飯的,現在這麼晚了,總不能讓我走回去吧?”
宋詞咂嘴,“你可以打車啊,總不會沒錢吧?”
“最近有人在我住的酒店附近監視我,所以我都是不出門的,今天被傅先生叫出來,我再自己回去出什麼事了怎麼辦?”
被人監視這種話,從她口中說出來也是隨意的,彷彿只是一個用來讓傅長風答應送她的藉口罷了。
傅長風素來懶得聽這種類似於威脅的話,他單手抄兜,整個人的動作都散發著無情的意味。
唐晚來看在眼裡,心裡一跳,預感今晚要是不能讓傅長風答應,以後或許很難再見到他了。
她上前兩步,將自己擺的很低,“傅先生,我只有這個請求而已,難道也不行麼?”
“你不會回唐家住麼?”宋詞皺眉,不耐的道,“住什麼酒店,出了事還想往別人身上推麼?”
“夠了,”傅長風帶著冷意的眼看著唐晚來,話卻是和宋詞說的,“你的助理不是快來了麼?不要在這裡浪費時間。”
宋詞撇撇嘴,不情不願的離開。
至於唐晚來,傅長風冷淡的用餘光瞥她一眼,“上車。”
唐晚來鬆了口氣,也不再說什麼惹傅長風不喜,安安靜靜的。
在傅長風這種人身邊,從來只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哪一步逾越了踩錯了就等於踏進了泥沼。沒有人是乾乾淨淨的,所以她百般偽裝,這是能救她能拉她一把的繩索,也是束縛住她的桎梏。
從她懷有目的接近他的那一刻起,她註定是要承受這些的。
……
九州酒店離餐廳有點距離,程念一不舒服又上車就睡了,傅平按照傅長風的吩咐先把程念一送到家。雲姨在門口等著接,掃向後座的時候看見個女人很像唐晚來,但她又不敢多看,心裡想的多了。
去酒店的中途唐晚來的手機響了一聲,是郵件進來的聲音。
唐晚來偷偷瞧了傅長風一眼,見他闔著眼不動如山,才低頭開啟手機。
手機亮度有點刺眼,唐晚來半眯著眼,看溫禧發來的郵件,其中附了一張照片。幾個男女,看起來是幾年前的照片了。
唐晚來認出了傅長風和宋詞,還有的上次在酒吧似乎也見過面,最讓她注意的是,傅長風和宋詞之間站了一個女人。今天見到的宋詞,跟那個女人有一種迷之的相似感。一樣的溫柔的長相,就連笑容都是一樣。
她看的仔細,一時間也沒有心思去注意傅長風,直到他伸手過來奪走了她的手機。
唐晚來心跳的飛快,眼疾手快的鎖住螢幕。
傅長風擰眉,嗓音微啞,“你在調查小詞?”
“我好奇,上網搜尋一下也不行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