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的語氣裡的熱情大過於顏面上的熱情。
吳海波指了指距離自己最近的一男一女說道,“姐夫,我被人潑傷了,今天我得讓這兩個人吃不了兜著走!”
他手指都有些生氣的顫抖。
許林霄接到這個小舅子電話的時候正在不遠的會所裡面談著事情,匆匆趕了過來,還真發現是出了一點事情。
許林霄是電視臺的副局長,當然坐上這個位置還是要靠吳海波的姐姐,也就是自己的老婆的。
所以吳海波一個電話過來,他雖然不是那麼的爽快,但也是及時趕到了。
在a市,能惹得起吳家,以及電視臺副局長的人還真的不多,許林霄還真想知道那個穿著皮衣的小年輕是什麼人。
不過從背影來看,還真有些熟悉的感覺。
他幾步上前,沒有著急去看穿皮衣的人,也沒有著急去看他背後的女人,只是上前一副擔憂的模樣檢視了一下自己這個小舅子的傷勢。
然後掏出手機,坦然自若的把電話打給了市中心的醫院,“你好,我是電視臺的許總,嗯,弟弟被潑傷了,你們準備最快的救護車還有最好的醫療裝置,對。”
對方這一番話,很顯然是還沒開始跟身後的人對持就已經把自己的身份講明瞭。
電視臺的許總,準備最好的救護車跟最好的醫療裝置。
不愧是在社會上處世多年的人,他不用很用力的向你說明一些東西,只是稍微不小心的透露一下就可以了。
往往這樣,比很用力的吹噓自己反而是更加的用說服力。
在這一點上,尚舞不得不覺得這個許總,比他的小舅子好多了。
但是——
許總,總是聽著覺得莫名熟悉的一個稱號。
對方在結束通話了電話之後安慰了一下自己這個小舅子,然後才將目光緩緩的轉移了過來。
那副悠閒自得,又自信的模樣,在許林霄整個人完全轉過來,目光落在陸一遊身上的時候,頓時變成了一種巨大的惶恐。
然後,在三秒鐘的時間裡,沒有人說話,周圍忽然安靜了下來。
而陸一遊繼續抄著手臂看著面前的人,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起伏,如果說陸一遊的悠閒自得,是真正的悠閒自得的話,那面前的人之前也只能算是刻意營造出來的悠閒自得了吧。
許林霄在沉默了三秒鐘之後,用一種奉承的語氣有些猝不及防的喊道,“陸總!”
那聲音裡充斥著很多的情緒,大多數還是驚訝跟後悔!
陸一遊揚了揚嘴角,薄唇凜冽得緊,他不說話,卻讓對方感覺到了一股更加危險的氣息。
陸一遊在稍微醞釀了幾秒鐘之後說道,“許總,這個是你小舅子嗎?”
他的語氣中的嫌棄,是非常不經意的流露出來的。
一時之間,整個場面的得到了很大的翻轉。
坐在椅子上氣勢洶洶的吳海波忽然也不知道該以什麼樣的表情來面對此時忽然發生的情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