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的門被開啟了,落小夏端著醫藥盤走了進來。
可這進來之後才發現裡面氣氛極其讓人尷尬。
她抵著頭,“我來給尚小姐上藥了。”
尚飛舞胡亂的擦了擦眼淚,扯出一個比苦還難堪的笑來,“嗯,好的。”
陸一遊不動聲色的看著躺在床上的她,那姿態與模樣,以及點點草莓,無一不在宣告剛剛發生了什麼。
看著落小夏走近,並且敏感的發現她的眼光,尚飛舞有些不知所措,卻還要強裝沒事的笑著。
那模樣,連落小夏看了都心疼。
她一邊上著藥,一邊有意無意的安慰著,“飛舞啊,真好,往後的七年八年裡,你終於可以不用每個月都往醫院裡跑了。”
站在一旁傲冷的陸一遊疑惑的蹙眉,對這一段甚是好奇。
尚飛舞有些訕訕然,也沒接話,畢竟在陸一遊面前,她不想去討論這些事情。
見她不說話,落小夏還以為她是激動的無語凝噎,趕緊打氣道:“你爸他會醒過來的,真的。”
她有理有據的分析道,“主治醫生都這麼說了,必定是有把握的,現在只要你繼母同意簽字就行了。”
陸一遊好看的眉眼蹙到了一塊。
如同一座小山峰一般,溝壑橫生,又疑惑不已。
“你說的,是什麼事情?”
一向低沉的聲音多了一些疑問的語氣。
落小夏悻悻的回頭,就知道眼前這個人不關心飛舞了,身為她的第一號聯絡人,一來就對她冷言相待,也沒指望他能知道飛舞的不幸家世了。
“你不知道嗎?”落小夏是故意這麼問的。
好讓身後冷眼旁觀的陸一遊有些愧疚。
“怎麼回事?”
是著急的,命令的語氣。
“飛舞的爸爸,在這所醫院裡躺了七八年一直沒醒來,每次有所好轉但她繼母又不同意在手術書上簽字,就這麼一直躺著躺著,甚至有幾次說要斷了呼吸機,免得浪費錢……”
落小夏三言兩語道出的,是尚飛舞耿耿於懷,鎖於心中七八年的悲痛家事。
一向榮辱不驚的陸一遊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跳漏了一拍。
靜謐的病房,尚飛舞依舊倔強的彆著臉。
而陸一遊的臉上,則滿是心疼。
原來,她一直苟延附和著程曼嬌,只是因為那一紙關係的束縛。
只是因為自己至親之人而今躺在病床上。
“為什麼嫁我?”他愣愣的開口。
“a市首富,何人不想嫁?”她語氣中有些自嘲。
他再次危險的抵了過來,暗啞的發問,“是不是程曼嬌說,如果你不嫁,就抽了你爸的呼吸機?”
他不用腦都可以想象得到這幅場景,程曼嬌那惱人的語氣,厭惡的指責著尚飛舞這個不孝女。
“如果你不嫁的話,你爸就命不久矣了。”
“你這個不孝女,原來早就想你爸死了。”
“尚耀龍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啊,怎麼生了你這麼個女兒了?”
那些譏諷與毒辣的言語在尚飛舞腦海中翻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