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蓬假髮落地,露出了地中海髮型。
“是倭人!”
前年東南曾俘獲幾個倭寇,得意洋洋的押解進京,此刻在場的一個軍士曾目睹倭人模樣。
矮個男子慘笑一聲,開口道:“你殺了小姐的未婚夫婿,松木家必然和你不死不休。”
“松木?”蔣慶之不怒反喜,“帶走!”
他回身,朱浩面色漲紅的拱手,“蔣公子……”
蔣慶之走過來,伸手。
朱浩以為他要拍自己的肩膀,心想老子先忍辱負重一回,等在指揮使那裡挽回影響,後續再想辦法報復這個書呆子……
不,是土包子!
到了此刻,朱浩恨不能把自己的眼珠子挖出來。
若非他判斷蔣慶之是個書呆子,怎會做出這等懈怠的安排?
怎會把錦衣衛的臉送到蔣慶之身前,任由他啪啪抽打。
朱浩彎腰。
蔣慶之伸手。
城頭,將領頷首,“果然是大度能容的蔣公子!”
蔣慶之的手碰到了朱浩的肩膀。
一推。
朱浩渾身放鬆等著被拍,否則蔣慶之還真推不動。
朱浩側身,踉蹌幾步。
蔣慶之和他擦肩而過。
走向自己的馬匹,笑道:
“好狗!”
朱浩咬牙,“他這是什麼意思?”
邊上有人嘀咕,“好狗不擋道啊!”
朱浩面色如豬血。
和天邊的殘陽一般。
……
殘陽映照著錦衣衛衙門。
隔壁的通政使司早已下衙了,官吏們的歡呼聲甚至能傳到院子裡的陸炳耳中。
他在院子裡緩緩而行,神色平靜。
身邊是沈煉。
“新建伯的心學自然是不錯。”陸炳負手看著院子裡大樹的樹冠,原先有人說院子裡有大樹,容易藏匿賊人,請示砍伐,但陸炳卻不置可否。
沈煉早年曾跟隨新建伯王守仁,是心學子弟。他為官剛直,名聲傳到了陸炳耳中,陸炳欣賞此人,便把他弄到了錦衣衛任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