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這個中央王朝,最出色的一部分精英,從小就搖頭晃腦的讀著‘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樂乎。’,整日尋章摘句,恨不能把聖賢的每個字都特麼的掰成無數部分,每個部分都用一生去研究……
可研究出來的這些東西,對這個大明有何好處?有何益?
他們會回答,追求聖賢之道,便是我等的一生目標。
問治國,他們說只需按照聖賢的教導去治國,必然大治。
問強國的法子,他們會說親賢人,遠小人,自然強大……
“這特麼就是一頭殭屍!”
蔣慶之一拳捶打在木柱子上。
他甚至覺得用佛家來治國都比儒家更好。至少佛家的規矩多,能從表面上約束那些肉食者。
“殭屍?”李恬用牙齒咬斷線頭,把衣裳拿起來抖動了幾下,“起來。”
蔣慶之起身。
“伸手。”
“直腰!”
蔣慶之覺得自己就像是一頭殭屍。
“合身。”李恬很是歡喜,“新年時就能給夫君做兩件新衣裳。”
正準備繼續爆發的蔣某人,見妻子笑的眉眼彎彎,不禁心動,隨後……滿腔熱血就這麼被消磨掉了。
等他再度出門,不禁摸摸後腰,“這腰子,還是要省著點用。”
蔣慶之叫上馮源,隨即去了兵仗局。
兵仗局依舊是熱火朝天的景象,掌印太監陳實看到蔣慶之後,笑的眼睛都看不見了,“長威伯可是稀客,正好咱弄到了好茶,要不,先去喝一杯?”
蔣慶之說道:“有正事兒,折現吧!”
陳實笑的越發開心了,“好說,回頭就給長威伯包二兩。別怪咱小氣,那茶葉一共就得了半斤,喝了些,剩下不多了。”
“好說,回頭家裡弄些臘肉給你嚐嚐。”
“長威伯家的臘肉京師聞名,咱能有這口福,不知宮中多少人會羨慕不已。”
寒暄完畢,蔣慶之說了正事兒,“關於火槍之事,宮中可有交代?”
陳實笑道:“昨日宮中來人,說陛下吩咐,但凡長威伯的話,照做就是了。”,他豔羨的看著蔣慶之,“這可是兵仗局第一次聽到這等吩咐。”
“那我就不客氣了。”蔣慶之指著馮源。“挑選最好的工匠,數十到百人不等,讓老馮去指導他們打造火槍。此事緊急……”
“藍臻?”陳實看來對那事兒也知之甚多,他冷笑道:“長威伯放心,那些狗東西要為難咱們,那沒說的,併肩子上就是了。”
“好!”蔣慶之拍拍陳實的肩膀,“回頭有機會喝酒。”
陳實一怔,蔣慶之已經進了工坊。
“陳太監,咱們是不是太熱情了?”身邊的心腹內侍說道:“墨家擅機械之術,和咱們兵仗局可是重了。他們若是得勢,咱們便會低一頭啊!”
“你懂個屁!”陳實說道:“你跟著咱多年,可曾見過陛下說過那等話……但凡長威伯的話,照做。”
“陛下信重長威伯,可對我兵仗局不是好事吧!”心腹覺得兵仗局和墨家是競爭關係。
“所謂兵仗局,不過是宮中一隅而已,咱能執掌多少年?再有,在兵仗局做的再好,可咱還能升遷不成?宮中一個蘿蔔一個坑,哪有咱的位置?”陳實輕聲道:“還不如交好長威伯,他在陛下那裡為咱說句好話,頂得上咱在兵仗局苦幹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