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渭一直覺得所謂的星辰大海是蔣慶之的一個比喻,一個給大夥兒鼓勁的說法。
但當看到燧發槍的威力後,傲然如他,也目瞪口呆了許久。
“不是不信任你等,而是此事重大,但凡洩露出去,無論是儒家還是俺答,他們都會為之發狂。”
蔣慶之拿著一杆燧發槍,熟練的裝彈,瞄準。
嘭!
硝煙中,蔣慶之自信的道:“頭部。”
孫重樓跑過去,見靶子頭部那裡有個洞,“少爺,正是頭部!”
“燧發線膛槍加上米涅彈,假以時日,足以橫掃當世。”蔣慶之把燧發槍放下,見徐渭依舊在發呆,便笑了,拍拍他的肩膀,“當然,得有一支強大的足以掌控七海的水師。讓我們的敵人片帆不得下海。”
水師封鎖,陸軍登陸。
線膛燧發槍陣列排隊槍斃,輔以騎兵等冷兵器兵種……大炮轟鳴,打出一條條血肉衚衕,接著騎兵衝殺,步卒衝殺……
“這個世間,誰能阻擋我大明虎賁前進的步伐?”蔣慶之想到了如今盤踞在大明外海,在尋找機會的葡萄牙人。
隨後,西班牙人,英吉利人……
乃至於大洋彼岸的鷹醬,東面的倭國……
一個個國家和民族在這個波瀾壯闊的新時代不斷崛起,而這個老大民族卻因自身的原因畫地為牢,故步自封,乃至於誰都能上來欺負一把。
連意呆利都能伸手索要特權!!!
曾雄踞當世的漢兒,曾自豪稱呼自己為中央王朝的中原,為何淪落到了破落戶的境地?
——是思想!
籠罩在這個中央王朝頭頂上空的儒家!
儒家何時主宰了這個中原?
前漢的統治看似獨尊儒術,可正如某位帝王所說的那樣:漢家自有制度,本以霸王道雜之。
而前唐就更不用說,老夫子們但凡說什麼德政,或是什麼好戰必亡……帝王能把口水噴他們滿臉都是。
直至前宋,趙氏得國不正,對武人格外警惕,於是高呼與士大夫共天下,拉攏士大夫們為幫手,以制衡武人。
於是儒家從此真正的走上了籠罩中原王朝的大舞臺。
而也正是從這個時候開始,這個中央之國就徹底喪失了與時俱進的活力,以及對外的進取心和眼光。
有人說大明能與時俱進,但在蔣慶之看來,這不是與時俱進,而是被毒打一頓後,便覺得痛了,就跟著學一陣子。可學了一陣子後,他們又會擱下這些所謂的奇技淫巧,迴歸內鬥。
二十年前的兩場海戰,葡萄牙人用火器給了大明水師一個深刻的教訓。
堅船利炮第一次敲打著這個中央王朝。
大明很快給予回擊:仿造,隨後反擊。
這是大明第一次有機會趕上西方世界。
但當葡萄牙人縮回去後,什麼火器,什麼科技……什麼堅船利炮,都被君臣拋之腦後。
他們在忙著爭權奪利,在忙著讀所謂的聖賢書。
而此時的西方在幹啥?
他們在不斷的攀登科技樹,在不斷的向外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