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不是說了隨緣嗎?”李恬納悶。
“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蔣慶之不承認自己是在嫉妒裕王和景王的兄弟情,“再有,以後我掙下了偌大的家業,也得有人繼承不是。一個不嫌少,兩個不嫌多,三個正湊合。若是五六個,回頭讓陛下寫一幅字送你。”
“什麼字?”道爺可沒寫字送過女子,李恬不禁心動。
虛榮的婆娘啊!
蔣慶之嘆道:“英雄母親!”
裕王的話傳到了景王那裡。
黃堅大喜,“殿下,師出有名了。”
景王學醫,得知兄長身體有恙,便絞盡腦汁為他琢磨診治之法。
這是什麼?
兄友弟恭!
有這個名頭在,景王試藥弄死人的事兒,就被披上了一層大義的外衣。
可這也會帶累裕王的名聲。
景王默然良久,突然就笑了,“黃堅。”
“殿下!”
黃堅眉開眼笑。
“你去告知三哥,倒黴我一個就夠了,他這般自汙,讓父皇怎麼辦?”
……
“兩個小畜生!”
嘉靖帝得了稟告後,似乎有些惱火,隨即去了後宮。
“陛下!”盧靖妃也得了訊息,正在唏噓著什麼……男人果然是女人無法理解的東西,面對大好局勢,老三不說落井下石吧!袖手旁觀也無人能說什麼。
“他竟然為了救老四自汙。”盧靖妃苦笑,“臣妾真是沒想到。”
“人說天家無親情,當年朕與母親在宮中互相扶持,頗為艱難。那時朕便在想,此後朕的妻,朕的孩子,可否也能如此。”
嘉靖帝看著盧靖妃,燭光搖曳,他突然笑了笑,“幾任皇后都和朕頗為疏離,夫妻不同心,那麼父子呢?朕在看著……”
盧靖妃眸色溫和,“都是好孩子。”
“是好孩子。”嘉靖帝點頭,“老三看似愚鈍,可此次出手卻令人無話可說。你可知外界如何說?”
“臣妾如何知曉。”盧靖妃嗔道。
“那些人說,這定然是朕的吩咐。”嘉靖帝微笑道:“都說朕寵愛幼子,值此之際,讓老三頂鍋正當其時。”
若是如此,您真的願意……盧靖妃心中一顫。
嘉靖帝看著她,彷彿知曉她的想法,“無論是誰,都是朕的孩子。朕在一日,便會護著他們一日!”
這是告誡,也是安慰……別擔心老四,朕這個當爹的不會坐視。
盧靖妃心中有些空蕩蕩的,但旋即自嘲一笑,“臣妾方才還真希望陛下能說出那句話。轉過頭一想,果然是自私自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