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良心,蔣慶之在那一刻是突然想到了陸炳的匪號:聯姻狂魔。
瞬間就像是靈氣復甦一般,記憶復甦了一部分。
陸炳與徐階聯姻,給陸氏上了個雙保險。後世有人嘆道:此君眼光頗為獨到,若非徐階晚節不保,陸氏富貴會更為綿長。
徐階的管家回頭就被訊問了一番,很是吃了些苦頭,這事兒蔣慶之自然不知道,也沒興趣知道。
這廝丟下個懸念讓徐階和陸炳坐立不安,自己去了城外視察。
工坊中,工部調來的工匠們看著精氣神頗為不錯。
他隨後去了學堂。
王庭相正在授課,見到蔣慶之後就讓孩子們自行背書。
“見過伯爺。”
“如何?”蔣慶之問道。
那些孩子一邊背書,一邊偷偷看著他。
“這些孩子偶爾頑劣,不過大多懂事。老夫問過,家中父母都說,這是伯爺給的恩情,不好生讀書,此後就和父祖一般只能幹苦力,吃不飽穿不暖。
老夫至此倒是明白了一個道理,教導孩子上進不用說什麼大道理,讓他們吃苦,讓他們想擺脫當下的窘境足矣。”
老夫子看來是悟了,蔣慶之點頭,“好生教導,回頭這裡會擴大規模,差什麼你只管開口。”
“擴大?”王庭相詫異,“莫非伯爺和呂嵩的賭約有結果了?”
“呂嵩才將請我飲酒。”
“恭喜伯爺!”王庭相笑道:“老夫聽聞賭約後一直在擔心,就怕伯爺……伯爺恕罪。看著那些孩子,老夫就不忍他們被儒家給壓制了。伯爺越是得勢,這些孩子的未來就越是光明。”
老頭兒很可愛,蔣慶之說道:“你只管教,相信我,十年後,你會看到桃李遍天下。”
“那老夫……死也無悔了。”王庭相鄭重行禮,蔣慶之避開,他卻搖頭,“請伯爺受老夫一禮。”
“為何?”蔣慶之骨子裡還是那個前世的蔣慶之,尊老愛幼的傳統深入骨髓。
“老夫當年也曾是儒家的捍衛者,可這陣子老夫反思了許多,又目睹了墨家的種種,頓覺大半生盡數荒廢。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老夫竟然荒廢了大半生,為此痛悔不已,越發想做些事來彌補。
這陣子老夫教授這些孩子,看著他們知理,看著他們學了墨家之學,對這個世間多了許多好奇心……老夫覺著,這才是真正在為這個大明,為自己的本心做事。”
王庭相感慨的道:“天下讀書人皆以功名利祿為目的,而伯爺和墨家卻倡導為了大明而讀書。且盡數免除了這些孩子的學費,前是立心,後是改命。有莫大功德。
天下能行此事者,唯有伯爺。而老夫能參與此事,也該多謝伯爺。請受老夫一禮!”
王庭相再度鄭重行禮,這一次蔣慶之沒避開。
王庭相回到了教室內,那一雙雙偷瞥著蔣慶之的目光紛紛迴歸。
“大聲些!”王庭相拿著書卷說道。
孩子們搖頭晃腦,大聲背誦。
“……夏,大也。中國有禮儀之大,故稱夏;有服章之美,謂之華。華、夏一也。”
“咳咳!”王庭相說道:“所謂華夏,乃禮儀之邦,有服飾之美……
華夏傳承數千年,本有自己的禮儀,本有自己的華美服飾。此刻的大明儘管有些帝國斜陽的味兒,可禮儀依舊能令外邦自慚形穢。服飾之美,能令異族覺得自己活脫脫就是一群野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