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他的摯友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而罪魁禍首卻在白雲樓尋歡。
胡宗憲腳下用力,就在楊志遠猛地抬頭慘嚎時,他舉起手中板磚。
能來這裡的人非富即貴,不是名士就是權貴,或是武勳。
而這些群體對蔣慶之和墨家的態度不問可知。
知曉胡宗憲的身份後,這些人下意識的便厲喝道:
“住手!”
胡宗憲環視一週。
眼神平靜,握著板磚的手用力拍了下去。
呯!
世界安靜了。
這一刻,胡宗憲這三個字被所有人牢牢地記在了心中。
……
“胡宗憲給了那楊志遠兩板磚,隨後揚長而去。”
孫不同繪聲繪色的說著,“那些人目瞪口呆,許久才有人說:這不是蔣慶之和墨家的作風嗎?只做不說。”
蔣慶之叼著煙,站在徐渭臥房外,肩頭多多被煙氣燻了一下,喵的一聲,見鏟屎官不搭理自己,就用爪子去拍他的頭。
蔣慶之安撫了摸摸它,“這才是我的人!”
孫不同笑嘻嘻的道:“伯爺,胡先生在外面請罪呢!”
“這個老胡!”
蔣慶之走出書房,見胡宗憲站在外面,神色依舊平靜。
果然是胡宗憲!
“伯爺。”胡宗憲說道:“我知在年底之前本不該生事……若是因此引發京師儒家提前發動,弄不好便會壞了伯爺的謀劃……”
蔣慶之看著他,“你以為徐渭昏迷不醒,我就能坐視?”
胡宗憲,“……”
“今日我若是在場,我能把那個小崽子打出屎來!”蔣慶之不是在開玩笑,他拍拍胡宗憲肩膀,“做什麼之前三思而後行,要想著這個,想著那個,是否會拖累誰,是否會影響大局……去特麼的大局!”
蔣慶之看著胡宗憲,“你今日的處置法子令我頗為歡喜。老胡,咱們先是人,其次才是人父,人夫,才是墨家鉅子,才是伯府幕僚。遇到事兒不要瞻前顧後。該出手時就出手,”
“可事後……”
“我在!”
……
胡宗憲回到了前院。
他腦海中依舊在迴盪著蔣慶之的話。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