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白蓮教大軍跟著俺答大軍席捲北方,俺答接下來就面臨抉擇,是南下,還是繼續蹲在北方。
趙全看著躊躇滿志的俺答,心想若是南下,白蓮教在南方的根基薄弱了些。不過當亂世來臨,那些愚夫愚婦總是會被輕易蠱惑。
如此,我便以先鋒的名義主動請纓南下,一路攻伐……一旦得手,便反身攔截俺答大軍。
從此南方就成了我白蓮教,不,就成了我趙全的天下。
南方富庶,有此根基在手,不出五年,我便能發動北伐。擊敗俺答,恢復北方……
當年朱元璋能如此,我趙全為何不能?
這是帝王之基!
吉能發現趙全有些古怪,面色潮紅,鼻息咻咻,便好意提醒,“秋季早晚涼爽,小心身子。”
趙全從憧憬中清醒,暗罵自己沉不住氣。
但此刻連俺答的臉都在泛著紅光。
“蔣慶之最大的錯誤便是當日放棄攻打我軍。”俺答神采飛揚的道:“彼時我軍遠來,人馬疲頓,那便是他唯一的戰機。可他卻膽怯放棄了這個機會。那麼,就該輪到本汗出手了。”
“大汗英明!”
“那日大汗令全軍退入營中時,你背後說什麼……和當年相比,如今的大汗越發膽小了。”
“我何曾說過這等話?”
“我親耳所聞!”
兩個貴族打了起來,俺答面色微凝,“住手!”
二人放開對方,面色潮紅,都怒視對方。被叱責的那人跪下,“大汗,那日我絕無此言。”
俺答微笑道:“本汗知曉。”
檢舉揭發的權貴愕然,俺答看了此人一眼。趙全低聲對吉能說:“在此等時候揭穿此事,可見愚蠢!”
吉能點頭,“士氣要緊。”
俺答果然不再提及此事,“蔣慶之閉門不出,那麼,就該輪到咱們出手了。遊騎果斷接近大同城。問問蔣慶之,就說本汗大軍即將南下,他可願為嚮導。”
這是羞辱之意……回過頭本汗攻下京師,俘獲了明皇,你蔣慶之縮在大同城中孤立無援,也只能出城,跪在本汗身前請降。
“領命!”
隨即外面傳來了歡呼聲,以及馬蹄聲。
馬蹄聲遠去,俺答起身道:“都隨本汗出去,等候勇士們的回報。”
他率先走出大帳,被秋風吹了一下,眯著眼道:“蔣慶之會如何應對,本汗很是好奇。此子被稱為明人的第一名將,卻從未學過兵法……”
俺答回身看了趙全一眼,趙全上前說:“大汗,大明士子從束髮受教以來,學的不只是文,有的也會學武。至於兵家,早就被併入了儒學中,有心人自然能學。”
“你是說,蔣慶之是靠著讀書時學的兵法成就了今日的名將地位?”俺答問。
趙全也曾琢磨過蔣慶之,點頭道:“此子讀書頗為了得,科舉一路順暢,少年成名。若非後來家變,想來會中規中矩的走科舉出仕的路子。”
此等人聰明絕頂,但凡學什麼,那速度令人聰明絕頂,自慚形穢。
“那麼,按照這個路子,此刻他能走到何處?”有人好奇問。
趙全瑞推算了一下,“大概是才將出仕吧!若是出色,興許會進翰林院為庶吉士,觀政讀書。”
“可他如今卻成了大明炙手可熱的名將,明皇倚重的臣子!”脫脫也為之唏噓不已,“若非他是明皇的表弟,也不會由此際遇。這都是命啊!”
俺答面色有些不渝。
所謂命運,在他看來便是一種捉弄。而脫脫這番話雖說無心,卻讓俺答聯想到了這幾年的局勢。
趙全也在想著,吉能也是如此……
大部分人都在想著蔣慶之進京後對大明的影響,以及對草原的影響。
三戰三捷,令不可一世的俺答部收斂了氣焰,更是令俺答修改了南下的時間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