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三日後,俺答令遊騎逼近大同。
“大汗,可要以偏師繞過大同?”
軍議時,有人提出了這個建議。
“是啊!有大軍坐鎮後方,蔣慶之無法傾力攔截。若是成了,明人京畿一夕三驚,蔣慶之必然會慌了手腳……”
“如今蔣慶之縮在城中不出頭,正好藉此逼迫他出城決戰。”
“勇士們歇息了三日,如今精神大振,就等著上陣殺敵!”
一個個將領和貴族們雙目冒光。
京畿多富豪,但凡能劫掠幾家,從此兒孫就不愁吃喝了。
若是能率軍直抵明人京師城下,史書上便會留下自己的名字。
這誰不迷糊?
俺答點頭,“本汗也在思索此事,以大軍為後盾,掩護偏師直插明人京畿,令蔣慶之進退兩難。出城決戰,可就他麾下那點人馬,不是本汗敵手。不出城,京畿震動,他難逃罪責。”
“那還等什麼?”有性子急的將領出來。“大汗,我願領軍前往,若是不成,我願領罪。”
“大汗,我願去!”
將領們七嘴八舌,有人甚至挽起袖子準備動手。
俺答嘴角微微翹起,趙全在邊上看的分明,對身邊的吉能說道:“聞戰則喜,對於大汗而言是好事兒。”
“我只是好奇,蔣慶之會如何應對?”
“蔣慶之坐蠟了,不過換了誰面對這等局勢也為難。”
吉能點頭,“京衛實力不俗,這在前幾此廝殺中得到了驗證。不過再不俗,也不能以一敵眾。”
“虎賁左衛不錯。”提及虎賁左衛,趙全眼中多了忌憚之色。
“是不錯,好像對咱們從未敗過。”
“可蔣慶之能倚仗的也就是一個虎賁左衛。”趙全說道:“大戰一起,我軍人多,只需以一部牽制虎賁左衛,再以精銳攻打明軍薄弱處。一處突破,處處皆是漏洞。蔣慶之分身乏術,如何能敵?”
這一戰必勝啊!
這也是趙全主動提出發動教眾在城中起事,以攪亂蔣慶之軍心的原因。
同樣,這也是他主動緩和與馬天祿關係的動機,以及和吉能聯手的原因。
吉能對此一清二楚,他低聲道:“你那些教眾可有把握?”
趙全微笑道:“你不知白蓮教的底蘊,但凡尋到機會,只要起個頭,隨即便如水銀瀉地般的無可阻擋。”
那些狂熱的信眾悍不畏死,以他們組建大軍,所向披靡。
當蔣慶之兵敗的訊息傳來,城中的白蓮教順勢鼓動百姓,不用多久就能席捲全城。
若是能控制住大同城……那麼,俺答會如何看待白蓮教?
忌憚?
可忌憚有何用?
後續若是要攻伐西北,俺答必須要借重白蓮教的力量,裡應外合。
如此,只需拖延數月,趙全就有把握整合教眾,組建一支大軍。
到了那時,俺答再想下手就晚了。
攻打中原可不容易,特別是北方。俺答的兵力會迅速被稀釋,而白蓮教大軍橫亙在北方,俺答就兩個選擇,攻打和聯手。
攻打是內訌,明人不是傻子,必然會順勢積蓄力量,靜待雙方大戰後再悍然一擊,坐收漁利。
所以俺答必然不敢。
那麼就只能聯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