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問題的只有兩道槍光,兩道槍光交錯而行就像一把剪刀一樣,想要剪死玄逸凡,玄逸凡直接左右橫掃。
當!當!
兩人的槍被擋了回去,但突然又有一道槍光,直刺向玄逸凡的胸膛,是癲狂人的槍,玄逸凡後退,手中的槍緊握。
唰唰!
又有兩道槍光緊隨而至,一槍刺向左肋,一槍刺右眼,三槍已成縱橫之勢,來勢迅疾,迅疾如電,已將玄逸凡的後路逼死,若他再退便無再戰之力。
三杆槍已將刺入他的身體,他也感覺自己的心跳越來越慢,忽然見他就揮動了手中緊握著的長槍。
一道槍氣傾斜飛出,斬斷三道槍光,槍氣餘威不減斬中三人。三人停頓,噴血,倒下。
廝殺仍在繼續,慘叫仍在耳邊。
玄逸凡倒在屍體堆中,喘息著,他的格子甲前胸已完全碎裂,鮮血染紅破碎的盔甲。
這一招耗費他太多的心神,所幸他活了下來,他微笑著躺在屍體堆中,心想,危機總算已經結束。
真的結束了?
並沒有。
火光滿天,滿天的火雨落下,數支火箭插在一人身上,瞬間就變成了一個火人,火人發出一聲慘呼便倒下,火人身上的火卻未曾熄滅,此時不分敵友,所有人只想活下去,慘呼聲,求救聲,火焰燃燒的聲音,已經蔓延至整個戰場。
老天爺似乎不想看到這樣的結果,而流下了淚。
雨水傾盆而下,澆滅了這殺戮的火焰。
嗚~嗚~嗚~
號角吹響整個戰場,兩邊城門已開啟,兩方人馬開始清理戰場。
死寂的戰場,瀰漫著焦臭,士兵們翻開一個又一個早已焦爛的屍體,冰冷的雨水打落在每一處,似乎想要打起身埋在火焰下的活人。
突然有一人喊:“有活人,在這裡。”
是活人,雖然他全身已經焦黑,身上還瀰漫著焦臭,但是他的確還有呼吸,已經有兩個人抬著他往自家城中跑去。
周平也在尋找,只是他怎麼也找不到他?他只是重複著翻動屍體的動作,聞著瀰漫的焦臭,雨水嘩嘩的落下,衣裳已經被冰冷的雨水溼透。
周平手中的動作停頓,直勾勾的看著一處屍堆。屍堆上的屍體被推開,一隻手伸出,然後就是一個頭,再然後就是半個身子。
周平驚呼道:“玄逸凡!”
玄逸凡看著周平,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想開口卻發不出聲音,只能點頭,不停的點頭。
然後他就被周平背起,奔向軍營中,玄逸凡在周平背上,看著一片焦黑的戰場,看著偶爾有一個還活著的人被救起。喃喃道:“原來死亡是這麼的殘忍的事情。”
雨下的更大,風吹的更冷。
玄逸凡躺在又累又硬的石床上,目光直勾勾的帳篷頂,他面容憔悴卻絲毫沒有睡意,他已經這樣有三天了,不睡,不吃,他不敢睡,他不想一閉眼就看到那焦黑的戰場,他不想吃,一吃就開始嘔吐。
他在旁邊還躺著,跟他幾乎差不多情況的人,只有十餘人,曾經吵鬧的帳篷裡現在只有呼吸聲。
咕嚕咕嚕!
玄逸凡的肚子開始叫個不停,這個叫聲就像是有訊號一樣,十餘人的肚子也都開始叫了,沒有人想忍受這種折磨,他們的不得不去下床去吃飯。
飯堂的今天做的飯聞起來很香,看起來也很有食慾,吃起來也不錯,只是對他們來說這香味,只有一種味道,焦臭味。
他們已經開始嘔吐,可是他們什麼也吐不出來,只能乾嘔,可是他們還是要吃,因為他們太餓了,所以一邊吃一邊壓制嘔吐。
廢地瀰漫著難聞的氣味,玄逸凡正半跪著嘔吐,一陣腳步聲傳入玄逸凡的耳中,抬起頭便看到周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