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逸凡有了清醒的意識後,感覺自己渾身被蚊蟲叮咬過般的癢,呼吸也很難受,他努力的昂起頭,就像是被摁在水中想要呼吸的人一樣。
他昂起,昂起,落下,再昂起,再落下,又昂起,又落下,隨著一聲撕心裂膽的吼叫,他的頭昂起,用力朝側面一翻,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玄逸凡重重的咳嗽兩聲,感覺自己舒服了一些,仰面望著滿天的星斗,他就想到了剛才的一槍,多麼璀璨的一槍啊!卻又是那麼短促,真讓人感覺遺憾!
我回去一定要多加練習!
就在他這樣想的時候,腦海裡萌發出了各種問題:黑衣人是誰派來的?難道是所屬於大周帝國的城主吳昊讓人派來的?有多少這樣或者比這還要厲害的人?母親跟姐姐是否還在帝都……
疲勞隨著腦海中的問題一同湧來,玄逸凡決定想不管這些問題,他現在先讓自己枯竭的丹田充滿真氣。
說做就做,先天焚陽功開始運轉,周圍百米內空氣溫度升高,無數的黃豆大的紅點浮現,並且朝著玄逸凡湧來,就像是一團乾癟海綿,貪婪的,無節制的吸收著水分。
就在海綿將要吸飽水時,忽然間沒有了水,空氣變冰冷,一個陌生的冰冷的聲音傳來:“想不到你還有這一手。”
玄逸凡讓自己站了起來,他還沒有看到這人,就先聽到了腳步聲,很輕,很慢,很有節奏的腳步聲。
隨著腳步聲傳來的方向看去,他就看到了一個人,一個冷豔的女人,一襲白衣,點塵不染,宛如踏著月光施然走出的仙女。
面對這樣的女人,大多數男子基本都會看直了眼,口乾舌燥的。玄逸凡也是這樣的,不過他不是因為她的冷豔,而是因為她的目光跟她手中的劍,冰冷銳利——跟黑衣人完全一樣。
玄逸凡見她朝著自己走來,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苦笑著說:“哈,我實在沒有想到要殺我的人居然是個女人。”
女人不理,繼續朝前走,劍身閃著寒光。
“好吧,看來我死定了。”玄逸凡又說:“我只想知道像你這樣殺姓玄的人,有多少人?”
女人停下,冷冷道:“死吧!”劍光一閃!直刺玄逸凡的胸膛。
玄逸凡沒有躲。他迎了上去,用自己的左肩,迎上這一劍。
這一劍穿過左肩,直沒至柄,血濺射而出時。玄逸凡整個人都已撲在女人身上,把她整個人都撲倒。女人發出一聲尖叫:“你要幹什麼!”
玄逸凡用僅剩的右手將女人緊緊的摟住,對著女人雪白的脖子,張開口,一口下去。玄逸凡滿嘴的腥鹹。
女人驚惶的想拔出劍來,卻拔不出,果斷放開劍柄,一手掐住玄逸凡的頸脖,一手成拳頭猛錘,玄逸凡的脊背和後腦。兩條腿不停的蹬踹著。
玄逸凡用他的腿跟女人的腿絞在一起,阻止著她的蹬踹。他的唯一還能用的手緊緊揪著女人腰間的肌膚。
月亮不何時拉過一片雲,遮住了臉。只留下一片黑暗。
兩人在地上扭動,嘴裡發著一聲聲的低吼。就像是兩隻將死的狼,在地上你拉我扯,我咬你抓,你翻我滾。
直到,女人把掐的玄逸凡眼睛充血,頭腦發昏,全身的力量開始衰竭時,女人一掌打在玄逸凡的臉上,發出清脆的響。
玄逸凡從女人身上滾下來,一滾一滾再一滾,最後嘴裡的血“噗”的噴出。然後趴在了地上。
女人用手捂著脖子,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她的頭髮散亂如一蓬亂草,點塵不染的白衣沾染著焦土和血汙。
女人用手把額前最後的一縷亂髮攏在鬢邊,冷冷的看著倒在地上的玄逸凡,冷冷道:“我秋蘭也殺了四個姓玄的,我實在是沒有見過像你這樣的人,你簡直不是個人。”
玄逸凡趴在地上發出一聲呻呤。
女人慢慢走來。她的手掌併攏,並且閃著銀光,宛如一把閃亮的刀。
女人站住,低頭看著玄逸凡,手掌舉起,嘴裡喃喃的說著:“弟弟,這是第五……”話還未說完,猛然轉身,看到了一隻半人高、全身泛著紅色的妖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