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歡喜只覺得頭疼胸悶,腦袋裡一片空白。
一陣肉香鑽入鼻中,睜開眼睛就看到了熊熊燃燒的篝火,篝火上架著兩條焦黃滴油動物的腿。
篝火刺鼻的濃煙,嫋嫋而上,蜿蜒盤旋在能遮風擋雨的屋頂上。
楊歡喜看著燃燒木頭“噼啵”作響的篝火,刺鼻的濃煙刺激記憶開始一一浮現,她記起在大水將淹沒她時,她抓住了閆臣的胳膊,她在大水翻攪了幾下,一個浪頭就將她沉沒時,看到玄逸凡抓住了她的衣裳,然後……
楊歡喜用焦急的目光四顧,篝火將四周照亮,左右兩邊牆壁形成的夾角有一人,頭低垂,黑髮成簾子遮住了臉,一身黑衣如一片陰影。
楊歡喜沙啞無力的聲音順著滾動的喉嚨從嘴裡顫抖的發出:“逸凡……哥?”
“你的逸凡哥,現在還在外面。”這人揚起蒼白的臉用虛弱的聲音說道。
楊歡喜追問道:“閆臣快告訴我,逸凡哥去哪裡了?!”
閆臣說:“我說了,他在外面。”
楊歡喜沒有再說什麼,用力的站起,邁開沉重的步子往外走。
閆臣沉默的看著她踉蹌的向外走著的身軀,此刻忽然開口:“你現在的身體狀況,你還要去?”
楊歡喜並沒有理會,繼續朝外走。
閆臣大聲道:“我跟你一塊去!”說完起身,走過篝火旁時,順手拿起兩條焦黃滴油的動物的腿,走到楊歡喜面前遞給她說:“這是他為你烤的,你要找到你的逸凡需要體力。”
楊歡喜接過其中一條腿,咬上一口,鮮美的肉味在她口中如同嚼蠟,說:“你為什麼要跟我一塊去?”
閆臣抄起篝火中的火把,反問道:“那你為什麼要救我?”
楊歡喜一愣,脫口而出:“救人的話,需要理由嗎?”
“那麼我幫你也需要理由嗎?”閆臣走出屋,屋外有有院,院中有一口井,一顆枯死的樹。
閆臣轉過臉,對著楊歡喜說:“我在前走,你在後走。”
月光朦朧的蓋在起伏的大地上,風在吹,樹上的枝葉簌簌的響好似在哼唱著某種美好的童謠。
火焰在火把上照亮閆臣,楊歡喜兩人周圍的三米。
“逸凡哥——逸凡哥——”
楊歡喜的聲音在黑暗中迴盪,在呼喚的間隙中,她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就像是有人在木林草叢中潛行。
她停止了呼喚,目光緊盯著左邊的黑暗,正要開口提醒閆臣,就看到了一雙碧綠的眼睛。
“嗷嗚!”
一股腥風撲面,一條黑影直撲而來,是一隻漆黑如墨的墨夜豹。
“死!”一聲輕斥,墨夜豹被一道紫光擊中左腰,飛到右邊的樹幹,落下,一聲聲淒厲的慘叫。轉眼間化為一灘紫水,只留下了一顆妖丹,然後就被膽大的妖獸吞嚥。
閆臣沒有去看楊歡喜感謝的目光,目光凝重的環顧周圍,說:“火把要熄了,先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