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剛退出這片山林,就聽到樹木倒塌聲,飛禽走獸的吼叫聲,二人朝左看去,什麼也看不到,只有一片黑暗,只能聽到一片混亂。
“逸凡哥!”楊歡喜大喊著奔去,閆臣緊隨其後。
……
一束月光劃過水桶粗的樹幹,發出“哧”的一聲,水桶粗的樹幹,傾倒滑落在地,發出沉悶的響聲。
一雙黑布鞋落在光滑如鏡的樹墩上,在月光下,這人一身的黑,手握一柄寒光閃閃的劍。這人環顧四周,忽然間一劍揮出,一道劍氣揮出,一顆大樹再次傾倒。
這人發出一聲沉悶的笑:“哼!你就好好的躲起來吧!玄逸凡!”一個跳躍來到樹枝上,幾個跳躍消失不見。
玄逸凡坐在粗壯樹上倚靠在樹幹,一手抹掉臉上的汗珠,一手握著槍。盡力的讓自己的心跳平靜,呼吸輕緩。
剛才的人是在他剛入林中不久就遇到的,玄逸凡只是想拾些柴火,拾了一會,突然間全身一緊,汗毛豎立,腦海中響起鼓點號角聲。
玄逸凡顧不其他,就地一滾,覺得一陣冷風吹過自己的脊背,滾出這陣冷風,看也沒有看,就朝背後一槍刺去。
“當”的一聲,玄逸凡只覺得一股無法抵擋的力量從槍身傳來,他自己在地面上又翻幾個跟斗,撞在樹上,樹幹吱呀呀的叫、樹葉撲簌簌往下掉。
玄逸凡只覺得胸口氣血翻湧無法壓抑,一口鮮血噴出,嘴角邊的血跡還沒來得及擦,就聽到一人沉悶的聲音傳來:“你是我殺過玄家人中修為最弱的一個。”
玄逸凡抬起頭朝前看去,朦朧的月光下,這人一身的黑,黑鞋、黑褲、黑手套、黑衣,就連臉龐都是漆黑的看不見五官,就像是一片陰影,只有一雙眼睛明亮、銳利充滿了殺機的,就像這人手中的劍一樣,寒光閃閃。
這人修為至少是先天四重。
玄逸凡心想著,勉力站起,看著代表死亡的黑衣人,發出沉悶的低語如同死亡的旨意:“去死吧!”
“嗆啷”一聲,劍應聲出鞘,劍光一閃!
劍光好似月光,一束柔美的月光,很柔,很美,很緩的照射向玄逸凡。
玄逸凡只覺得這束劍光似月光,很硬、很冷、很快的疾馳而來,玄逸凡面對這一劍,朝前跨兩步,長槍一抖,抖出兩朵槍花。兩朵斗大的糾纏在一起的槍花,撞上了這一束劍光似月光,發出了兩聲脆響,迸射出了火星點點。
玄逸凡這次依然沒有改變上一次的結果,往後飛了出去,可是他這一次並沒有撞到樹上,而是兩腿一屈,兩腳踏在樹幹上,用力一蹬,斜飛而上,直接飛到了黑衣人頭頂上的一二米。
玄逸凡目中閃過喜色,直接一槍刺出,這一槍化為二十幾點寒星如落雨般,落在這黑衣人的身上。
玄逸凡目中的喜色剛閃過,就沒有了,因為這二十幾點寒星沒有一點落在黑衣人的身上,都打在虛空中,“哧”的一聲,樹幹倒下,劍光飛遠。
此時玄逸凡凌空後翻落地,忽見遠去的劍光,折返回來,來勢不減,玄逸凡果斷鑽入密集草樹林中……
“逸凡哥——你在哪裡?!”
楊歡喜略帶焦急的哭喊聲,讓玄逸凡的心跳加速,呼吸有些急促,他知道若是讓黑衣人聽到了楊歡喜的呼喊聲,必然會對她下手,楊歡喜又怎麼會是黑衣人的對手?所以他必須出來。
可是自己也不是黑衣人的對手,他還要找自己在帝都不知道過著怎樣生活的母親和姐姐,他怎麼能死在這裡?
“可是我真的就能眼睜睜的看著歡喜死嗎?”玄逸凡低聲喃喃,臉上的表情寫著掙扎,腦海中有兩個聲音在不停的給他灌輸他們的想法。
“譁!譁!譁!”
水流的嘩啦聲,吸引住了玄逸凡的目光,他仰著頭看到黑衣人在空中月下,目光傲然,氣勢磅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