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上一片片綠氈似的農田,在毒辣炙熱的陽光下無情的奪去水分後,大片的變成死灰色。
所有人就是在這種絕望的焦急情緒中,開始憤懣地騷動起來。全村人開始把仇恨集中在上游的閆家何家兩村莊上——這兩座村莊依仗地理優勢,將希朗河的水分別攔住了。
有人曾跑到兩村莊裡看過,回來說:“哎呀,閆家村、何家村的河壩裡都盛滿水,尤其是閆家村裡的人每天還可以洗澡嘞!”
胡楊村的人已經在破口大罵這兩個村莊“水霸”行為——特麼的,希朗河是大家的希朗河,這又不是他們的,他們怎麼可以獨霸!
全村人對於上游兩村莊的霸水行為的憤怒,又立刻就轉向了本村的村長鬍民天上:麻得,說好的三天後下雨,雨呢?!現在出現這種關乎性命的事,平時在胡楊村指教人的村長鬍民天在幹什麼?怎麼變成窩囊廢……
胡民天在指揮部的地上叼著煙棒來回地走,窗戶全是敞開的,想讓外面的涼氣進來一些——可外面也是熱的。
所幸的解開衣釦脫下衣服,裸露著上半身。
他的臉上佈滿愁苦、懊惱和憤怒,他知道若是真的讓大旱把莊稼給弄死了,不需要別人,全村人怕是連支撐不到明年就死的差不多了。
他現在也不管村裡人對他的咒罵,他心裡明白鬍楊村的人現在還得指靠他胡民天嘞,不然人家為啥不罵別人?就罵他?知道別人不頂事嘛。罵就罵去!
他只是惱悔的想,三天前閆臣說得雨村鎮請了三位陣法師來降雨,完全就是謊言,就是純粹的是為了拖延時間——他麼麼的,當時為什麼不靜下心來想—想,二十多年了,每年的大旱,哪次雨林鎮什麼時候請過陣法師來佈陣降雨過的?
更讓他憤怒的是,上游的閆家何家兩村莊當真是像守財奴守錢一樣,不肯把水分給胡楊村一些,當真是想讓胡楊村死絕了。
好!既然你們不仁,那我算就不義了。
胡民天鼻子口裡兩股冒煙,煙霧在四周瀰漫繚繞,掩蓋住胡民天流汗的臉,卻掩蓋不了眼睛裡發出殘酷的目光。
就在他已經有了一個完善的想法時,楊爭奇引領著楊於來到指揮——這並不奇怪,楊於是胡楊村裡唯一的醫生,修為武功也不弱,在村中很有威望。
楊於很自然的坐在自己熟悉的椅子上,開口說:“小鬍子,我知道你想搞什麼,說吧,我們要什麼時候去偷水。”
小鬍子,胡民天一聽到這三個字,嘴唇一陣顫抖,自從當村長就沒人這麼說過了,可是沒辦法,人家到底是長輩,他只好說:“楊叔,我是這麼想的。村子裡的人分兩批,一批由小楊帶著去何家村,楊叔您辛苦一下,帶人去閆家村,我呢就在村子裡組織女人,老人,娃娃們加高固定壩梁。”
楊爭奇立刻說:“最好還要帶上李水青、王萱桐和那姓秦的少年,他們在這可是白吃喝白住了一週呢。”
楊於說:“可以,可是如果把他們的壩給搞塌了,怎麼辦?”
胡民天擺了擺手說:“誒呀,我們只在水壩兩旁各開一個洞就行了,再說了這對何家村來說也是件好事。”
楊於笑了笑大聲道:“哈哈,何老狐狸,你覺得怎麼樣?”
“想法還可以,可惜漏了一點。”一個人聲音在門口傳來
胡民天霍然看去,門口一人滿頭白髮,目光充滿了智慧,這人當然是何老,他的後面還有兩人,這兩人長的幾乎一模一樣,只是一人面色黝黑沉默,腰竿筆挺,另一人面色蒼白,走幾步路就要咳嗽一聲。
楊於開口說:“何狐狸,你帶著你的兒子們過來幹啥?來炫耀的?”
何老苦笑一聲:“唉,老於頭,今天我是來幫你們的。”
胡民天好奇的問道:“幫什麼?”
何老身後那面色蒼白的人開口道:“幫忙搶水。”
楊爭奇忍不住出聲譏諷道:“嘿,何明何村長,你在是在開玩笑嗎?你們的水天天往地上灑,還求水?你怕是中的毒太深了,還沒好吧!”
何明還未說話,那面色黝黑沉默的人開口了:“閉上你嘴的臭屁,難聞的很。”
楊爭奇臉上立刻現出怒意,怒目瞪著此人,厲聲道:“何強,你找死!”說到死字時,他的人已攜帶一陣狂風撲向何強,其他人立刻散開,只留何強一人。
楊爭奇撲向何強時兩條腿已踢出,如像毒蠍的尾刺,又快,又準,又毒,直擊何強的腰間和小腹。
何強面對這樣的攻勢冷笑一聲,伸出雙掌,雙掌泛起淡藍的光芒,雙掌緩慢而有節奏的推出。
楊爭奇立刻感覺到自己的攻勢好似泥牛入海,陷入沼澤中,恕喝一聲:“破!”楊爭奇感覺身子一輕,凌空一個跟斗,足尖點地的剎那,又躍起,連踢七腳。
七腳,七個不同的方位,何強看都不看,雙掌直接轟在他的腹部,楊爭奇直接撞到了天花板,一下子又摔下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