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逸凡瞟著苗天霸大馬金刀的坐在妻子讓人搬來的虎皮交椅上,刀就在手邊,刀在鞘中,刀柄纏著紫綢。
他的前胸衣襟敞開,露著胸膛,喝著妻子親手熬製的烏雞湯,聽著妻子用似水如歌語調講述了事情的經過。
苗天霸一米八三的個頭,虎背熊腰,高大健壯,裸露在外的胸膛和手臂上有各種各樣的傷痕,他的人就像是一塊被風雨雷電磨勵出的岩石,粗糙,冷靜,堅定。
苗天霸聽完了妻子的講述後,用一雙冷靜的眼睛看著倪慧,用沉穩雄渾的聲音說:“官家辦案,我們這些百姓自然全力相助,可是我這三張桌子、十把椅子、還有碟碗都已經不能用了……畢竟,我這裡終究是小本營生。”
倪慧明白了,成虎,飛鴿明白了,其他人明白了。
一共十三兩銀子讓老闆娘收入囊中。
苗天霸這時開口道:“諸位剛才的晚餐是否吃飽?”
眾人懵然的點了點頭。
苗天霸又道:“既然吃飽了,為何還不回房去,難道想連夜趕路?”
在這種大雨滂沱、狂風怒號、雷電交加的黑夜下,沒有人想趕路,所以眾人都各自回房,關上門,插上閂,穿好衣服,躺在床上,合起眼睛,聽著雷聲、風雨聲,漸漸地睡覺了。
夜很深了,雷聲、風雨聲已經沒有了,只有規律的呼吸聲。
黑暗中,玄逸凡靜靜地盤坐床上練功,他不是沒有睡,只是在睡夢中想起今天還沒有練功,於是爬起來練功。
玄逸凡閉著眼運轉《先天焚陽功》,感受著真氣在規定的經脈脈絡有規律的流動著,吸引著周圍飄浮的火靈力,並且吸收進體內。
玄逸凡就這樣有規律的進行著,周圍很安靜。
忽然,玄逸凡的腦海中傳來鼓點號角聲,他張開了一雙目光炯炯的眼睛,他雖然到現在還沒有聽到什麼聲音,周圍仍然很安靜,可是他感覺房間外已經有人,很多人。
——他相信腦海中傳來的警告。
他摸索著想找到放在床邊的長棍,並且慢慢的伸展開雙腿。
床單不斷的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這時玄逸凡聽到了滋滋聲,像是點燃了引線,緊接著他嗅到奇異的香氣,他感覺到自己的頭腦有點昏,他立刻趴伏在床上,臉埋進枕頭裡,但是他的手還在摸索著。
就在玄逸凡摸到長棍並握緊後,他聽到自己房間的門開了,然後就聽到有三個人的呼吸聲,呼吸聲漸近,漸重,玄逸凡的肌肉已繃緊。
呼吸聲已經在床邊響起,玄逸凡終於動了,他的人彈起,手中的長槍用力刺出,伴隨著一招龍呤虎嘯,龍虎聲響動整個美人客棧。
“砰!”
玄逸凡感覺到自己擊倒了一個時,耳朵裡傳來尖銳的風聲,玄逸凡臨危不懼,揮動長槍左右橫掃。
“砰!砰!”兩聲,玄逸凡的耳朵的風聲消失不見了,有的只是呻吟聲。
整個美人客棧此時此刻就像是煮沸的水,乒乒乓乓響個不停,有人在驚呼:“這是怎麼回事?”
有人在怒罵:“混蛋!這是家黑店!”
有人在叫嚷:“該死的,快點衝出去!”
玄逸凡面對著一片黑暗伸出了手,掌心處真氣湧現,掌心處立刻有了火焰,火焰帶來了光明,照亮了黑暗。
玄逸凡將火焰甩出,火焰穩穩當當的落在燈盞裡。
藉著燈光,玄逸凡看清楚了這三人,這三人都是客棧的夥計。
“啊——呃!”
一聲慘叫聲響起突又停止,玄逸凡剛想開門察看,門已經開啟了,門一開,就有東西飛了進來。
玄逸凡定睛一看,是兩條手臂,一個腦袋。兩條手臂被人齊肘砍斷,腦袋是鐵鋼的。玄逸凡看到這切口的光滑平整的程度就想起了一個人,他抬起頭就頭就看到了苗天霸。
苗天霸站在門口,手中的刀已出鞘,刀身泛著魚鱗般的光。
玄逸凡的肌肉又一次繃緊,苗天霸握刀的手微微一動,魚鱗般的光刺進眼睛,玄逸凡忍不住的眨巴了一下眼睛。
也就在眨眼間,刀光一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