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樓下車內的袁尚,不知在思索著什麼。而姍姍歸來的龔山,拉開車門坐下來所說的第一句話就是:“袁菲給夏珂聯絡了。”
聽到這話的袁尚微微點了點頭。沒有多贅言什麼的他,輕聲嘀咕道:“這件事,我們把自己摘出來就行了。沒必要在這個時候趟這潭渾水。龔山,知道嗎。淮城我最佩服的不是‘風頭正勁’的肖勝,也不是現在一時無二的夏珂。而是那穩坐釣魚臺,冷眼旁觀的馬磊。”
“賀子明來淮,只見他一個人。把酒言歡後,就把晶宮二期、三期交給他了。這是什麼訊號?夏珂來這,就是做惡人,重新為淮城‘洗牌’的。所以於他而言,能不能鬥得過肖勝是其次,重要的是‘洗牌’。上次的逼宮事件,著實讓胡賀兩家整怕了。”
“這樣的積怨,如果再無處宣洩的話。就會變成‘同仇敵愾’!逼宮能有一次,就有第二次。相較於十幾年前的馬王爺,現在的淮城‘終將’更讓上面忌憚。所以,逐個擊破才是目前解決問題的首要辦法。”
待到袁尚說完這些後,龔山沉思少許的回答道:“這是治標不治本啊。誰能保證馬磊不會是下一個馬王爺?”
“哈哈……”
長笑一番後,坐直身子的袁尚,一字一句的說道:“除非馬磊有尋死之心,否則他就不會傻到選擇走他爹的老路。錦華這些年的市值翻了幾倍,裡面難道就沒有貓膩?”
而聽到袁尚這話的龔山咧開嘴角道:“反正我是個粗人,於我而言‘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當袁尚聽到龔山這‘無心’的一句話後,臉上原本的笑意隨即凝固在了那裡。
“好一手捧殺!”
“嗯?”
“我能知道賀子明準備把淮城產業全權交給馬磊,其他人會不知道?這些人,可都是當年逼死馬王爺的‘罪魁禍首’。”
聽到這話的龔山,犯著迷糊的嘟囔道:“知道又如何,忌憚有怎麼樣?一個肖勝就讓他們焦頭爛額的了,更別說再加上一個馬磊了。他們有這個實力雙線作戰嗎?”
“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淮城會徹底變成‘一盤散沙’。互相勾心鬥角,互相爾虞我詐。夏珂是攪局的,肖勝和馬磊成了淮城權貴們的假想敵人。那誰是接盤的?”
……
餘杭梅家塢……
作為龍井的‘發源地’之一,在這裡絕不乏上等的龍井供人品嚐。只是能有財力和地位坐進茶園腹地的,就少之又少了。
倒春寒並未影響茶樹的正常發芽,漫山遍野的嫩綠,被一些未有完全融化的積雪所點綴著。
十年一遇的極寒天氣,讓江南腹地在這個初春,也感受了一把‘大雪紛飛’。這在以前,必定是文人墨客吟詩作賦的好場景。
紫砂質地的茶壺,傾斜著壺嘴。‘咕嚕嚕……’的斟茶聲,讓坐在茶杯前的賀子明‘受寵若驚’的起身扶杯‘以示尊敬’!
其對面的一名雍容女子,面帶微笑的示意賀子明落座。
“子明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啊。怎麼,把我家那個腦袋少根筋的男人拐走了,又來打我的注意啊?”
聽到女子這話的賀子明,咧開嘴角道:“淑珍姐,這話說的。四海兄是個能人,夏珂請他過去是助其一臂之力的。”
當賀子明說完這話後,女子像是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似得捂嘴‘咯咯’的笑個不停。
笑完之後,一臉‘鄙夷’的女子,立刻回答道:“耿四海是個什麼樣的貨色,我比你更有發言權。畢竟,我們搭夥過日子都快三十年了。女人啊,能有幾個三十年?人老珠黃嘍……”
“淑珍姐,您這話說的子明可就不願意了。您這是半老徐娘,風韻猶存……”
“咯咯!好了,就別跟我扯東扯西了。講正事,什麼耿四海又在外面找了哪個女人啦,又被誰給羞辱之類的,就別跟我提了。我們是搭夥過日子,若不是耿寧兩家需要這份‘聯姻’,你覺得我會看上他這樣的‘巨嬰’?”
說完這話的女子,端起了自己面前的茶杯姿態優雅的泯上一口。同時,目光遊離在窗外的茶園!
作為耿四海的‘髮妻’,寧淑珍捏著鼻子跟他過了近三十年。而在這三十年裡,寧家藉助耿家的影響力成功把觸手伸到了皖南,當然耿家也成為了餘杭的‘新貴’。
彼此家族業務的‘拓展’,以及積極有效的合作,更加固了兩人間的‘婚姻’。可這對有名無實的夫妻,二十年前就‘形同路人’。
不僅是資產分的清清楚楚,就連交際圈都沒有‘重疊’。相較於耿四海的‘坐吃山空’或者說遊手好閒,寧淑珍絕對是理財的一把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