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話一出,別說阿泱了,就連其他人也懵了。
心繫阿泱妹妹的般萊,連忙跪在地上,“主子!將軍!阿泱妹妹在您房間裡丟尋香草的確是不對,但她絕不是故意要以下犯上啊!還有蠱惑軍士,妄為是非……這,這都哪兒跟哪兒?!”
“般萊,你從軍為何?”
般萊不明所以地回道:“自然是保家衛國,護佑我邊遼百姓!”
如此說著,他忽然就明白了。
阿泱剛剛那番話,雖然是陳詞激昂,很能鼓舞將士們計程車氣,但是……
她千不該萬不該說什麼‘屠盡天下中原人’!
這件事說小就是一句玩笑話,說大,足以撼動兩國剛剛建立起來的和平盟約啊!
而且阿泱還是當著人家大夏國公主的面……
這戰事才剛消停一個月,萬一……
般萊越想越後怕,連忙跪著挪到阿泱身邊,“阿泱!快和將軍說你只是口舌之快,無心之過!”
阿泱一個閨閣女子,哪裡會知道軍營的規矩?
她剛才那麼說,一半是想拉攏那些愚蠢的糙漢子,一半是憎惡大夏公主。
完全不明白耶律烈為何會突然發作,還說那些嚇人的話。
但阿泱不傻,知道般萊從小到大都會護著她,他如此驚懼,肯定是自己犯了軍中大忌!
“將軍,奴婢只是一個下人啊!什麼也不懂……”
“你不是剛從了軍?”
耶律烈一手撐著腿,看戲一樣垂眸睨著那個一屁倆晃的女人。
雲初暖卻在一旁,望著他。
這蠻子……是在為她撐腰嗎?
感覺似乎還不賴?
雲初暖唇角微勾,藉著燈火微弱的光,第一次仔細打量起他的模樣。
不得不說,這蠻子的長相十分俊朗。
不似其他邊遼漢子那樣的粗獷,他的五官精緻,稜角分明,更像是東方與西方血統結合的混血兒。
睫毛很長,但不捲翹,覆在那雙琥珀色的眸子上,在眼下遮出一片淺淺陰影。
看不透他真實的情緒。
鼻樑很高,鼻骨處微微隆起,有些小駝峰,讓整個面部的輪廓更加英挺。
微勾的唇,起了皮屑,有些乾裂,但是唇珠飽滿,形狀也很好看,有點像整容者趨之若鶩的M唇……
“公主覺得,該如何處置?”
正當雲初暖看得出神,這張臉的主人卻忽然看向她。
昏黃的火光下,那雙泛著暗綠的琥珀瞳仁,閃過一絲詫異,似乎沒想到那麼畏懼他的小媳婦,竟然在很專注地望著他。
隨即,耶律烈便勾起一側的唇角,擺出一副‘怎麼樣,你男人很英俊吧’的得意表情。
嘖,還真是自戀。
“幼稚。”雲初暖面色微紅。
偷看人家被發現,多少有些囧。
她故作鎮定,卻不知道自己這副模樣,直接讓身邊的男人看呆了去。
白中透粉的小臉,在燈火中,似是蒙上了一層薄紗,看起來荏弱而又嬌貴。
粉潤的唇瓣肉嘟嘟的,輕抿著,唇角兩顆梨渦若隱若現,甜的會讓人忍不住溺死其中。
如果沒有記錯,這是她第一次對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