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老爺客氣了,不過有些話還是要說在前頭,我並無什麼捉鬼驅邪的手段,只怕幫不上什麼忙。”
方躍提前把話說清楚,免得任老爺對他有有過高的期待。
任老爺道:“方秀才放心,這個我也知道,絕不會強人所難。
只是這魚頭鎮上,暫時找不到其他有本事的人,可以治好我那六夫人的病症,只好請你過來試試。
方秀才你既能誅殺狗妖,沒準就能有辦法。
退一步來說,你是秀才,又是習武之人,可謂‘文武雙全’,人們常說讀書人身上有浩然正氣,習武之人身上有陽剛煞氣。
我那六夫人若是中邪,便要借你身上的正氣煞氣衝一衝,沒準什麼邪祟就退散了。”
任老爺很客氣,也很好說話,他讓自己兒子請來方躍,可不僅僅是為了給自己的小妾驅邪,還安了結交拉攏的心思。
作為一個商人,任老爺的投資目光一向很好,看得很準。
方躍無疑是個很值得投資的人,不說遠的,就說近的,整個平安縣面臨海寇威脅,魚頭鎮雖然偏僻,但也不能說就萬無一失了。
若到危急時刻,能得方躍這樣能誅殺狗妖的厲害人物幫忙,那可是救命的事。
更何況,方躍和他兒子任駿麟是同窗好友,這關係上天然近了一層,更值得拉攏投資了。
任駿麟贈送方躍一整套武學秘籍,背後其實就是任老爺的主意。
“既然如此,那我就姑且一試。不知我是否方便去見六夫人?”方躍見任老爺如此說,便決定先去看看再說。
“當然方便,我們這就過去。”任老爺心焦他的小妾,帶著方躍,一行人前往六夫人燕邱紅的房間。
……
方躍以為這位六夫人這般受寵,當是位美豔惑人的女子,不想見面之下,這位任老爺的第六房小妾卻是清純如水的模樣。
看年紀,大約十八九歲的樣子,比任老爺的兒子任駿麟還小。
方躍心中暗暗鄙夷一番任老爺老牛吃嫩草,面上不動聲色,進了房間,掃了一眼高臥在床的六夫人燕邱紅,便開始四處走動,檢視房內景象。
任家是富商人家,這位燕邱紅又是任老爺疼愛的小妾,雖是臨時住所,房間佈置得也頗為豪奢。
檀香木的架子床榻,鋪著華美的雲羅綢錦,上掛粉紅色紗幔,垂下一襲一襲流蘇,顯得旖旎而曖昧。
床榻的斜對面是玳瑁彩貝鑲嵌的梳妝檯,上面擺著菱花銅鏡,和一排精美的首飾盒胭脂盒。
梳妝檯旁邊的牆上掛著一副刺繡絲錦,繡的是含苞待放的荷花。
床榻的正對面是窗戶,房子是新買下的民居,窗戶用料倒不珍貴,是普通的木料。
窗臺上擺著兩個白色陶瓷花盆,一盆是藍紫色的菊花,一盆是淺紅色木芙蓉,都是秋季裡盛開的花朵。
任駿麟見方躍轉了一圈,湊過去問道:“可看出什麼問題來?”
方躍頭也不回道:“沒有,只是沒進過女子閨房,好奇看看。”
任駿麟頓時無語。
燕邱紅擁著薄被,斜臥在床榻上,面色蒼白,眼角猶有淚痕,看上去梨花帶雨,楚楚可憐。
一個十四五的小丫鬟正坐在床榻邊,小心地看護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