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
錢伯的身體搖搖欲墜,胯下馬匹一個飛縱,他差點從馬背上栽下去。
“錢伯!”
“錢主管。”
幾人急忙一拉韁繩,停下賓士。
“我……我不行了。”錢伯面色發白,身體微微顫抖,面泛苦澀道:
“老了,身子骨真的不行了。”
“小姐!”
他看向車蘊秀:
“你不必管我,讓白附護著你趕緊逃,逃出安西府你們就安全了。”
六十多歲的年紀,早已不復壯年。
況且策馬狂奔兩三個時辰,就算是成年大漢也受不了,何況是他。
錢伯早就堅持不住,大腿內側血肉模糊,只是為了不影響趕路一直忍著。
“不行!”車蘊秀聞言搖頭:
“我們不能撇下你不管。”
“小鐘。”
她看向唯一逃出來的護衛,道:
“你帶上錢伯兩人乘坐一騎,我們一起上路,能走多快就走多快。”
“是。”小鐘應是,背起錢伯上馬。
“駕!”
四人再次上路,速度也不得不慢下來,實則其他人也早已滿身疲憊。
“籲……”
突然,白附突然一拉韁繩:
“小姐,前面有人。”
“哦!”車蘊秀身體繃緊:
“小心。”
前行不久,就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自剝著野兔,準備撐起架子烤肉。
雖然只有一人,在荒寂的林中毫不顯眼,卻莫名給人一種安全感。
原本繃緊的精神竟也一鬆。
“朱公子!”
“是他!”
白附面泛欣喜,躍下馬背匆匆奔來:
“您也在這?”
“我要去聖首山,在這裡很合理。”朱居放下手中匕首,看向幾人:
“倒是你們,似乎是走反了?”
“……”
幾人陷入沉默。
車蘊秀更是想到傷心事,兩眼垂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