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發現美玲姐對我的態度發生了轉變。
以前她對我總有些防備和刻意的疏遠。
如今卻恭敬地好像我是給她開工錢的老闆。
難不成是我歌伴舞的自嗨勁頭給她感染到了?
不,貌似從蘇家的阿姨大換血之後,她對我的態度就不一樣了。
倒也不是特意的討好,就是很尊重,還有些關懷在裡面。
應該是孟欽私下裡對她們交代了什麼,閒話我一走一過真的溜不著了。
甚至還有幾位新來的阿姨以為我就是卿卿姐,當然,我也沒必要特意去解釋。
晚上我本想給蘇婆婆畫畫,蘇婆婆卻拉著我去看電視,「奶奶今晚乏了,過段時間再畫吧,不要急,奶奶還有時間,在適宜的場合,做合適的事情,才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我總覺得蘇婆婆今晚的很多話都有些弦外之音。
但我沒有多問,安靜的陪著她看電視。
等到電視劇演完,我扶著蘇婆婆回到臥室,打完香篆又坐在床邊給她讀著佛經。
蘇婆婆很困了,還強撐著不願入睡,「卿卿,你乖,晚上不要偷偷的走……」
我念經文的聲音一停,握住她的手,「奶奶,今晚我留在家裡,哪也不去。」
「乖孩子,奶奶有福氣啊。」
蘇婆婆顫著眼看我,眸底有水光溢位,「這些年,辛苦你了。」
我握緊她的手,隱忍著眼淚搖頭,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蘇婆婆疲倦的笑了笑,「再給奶奶唱支歌吧,奶奶喜歡聽你唱歌……」
「您想聽什麼歌?」
「都行。」
蘇婆婆慢慢的合上眼睛,「記得你小時候,總喜歡唱外國歌,奶奶越說聽不懂,你越要唱,那時候的你,總是很叛逆,很任性,這幾年,你又變得很懂事,奶奶教你什麼,你都很認真的去學,卿卿啊,奶奶很喜歡這樣的你,但是奶奶想對你說……像從前那樣任性吧,懂事的孩子沒人疼啊,有苦你說不出來,奶奶不想你小小年紀就活的很累……」
我快速擦了下眼底,唇角湊到蘇婆婆的耳邊,輕聲的哼唱起一首歌。
蘇婆婆閉著眼,笑意輕輕,「是霓虹國的歌,旋律不錯……」
我沒回話,繼續輕聲的哼唱著。
蘇婆婆還沒睡熟,呢喃著,「這句我聽懂了,是謝謝你……」
眼前模糊起來,我控制著音調不發顫,重複唱著那句阿里嘎多~
這句歌詞翻譯過來就是,如果能再一次與你相遇,我只想跟你說,謝謝,謝謝。
蘇婆婆的呼吸逐漸泛沉,我擦了把臉上的淚,又背了一遍經文做了迴向。
最後,我鼓足勇氣朝她的臉頰親了一下。
無論我是不是替代品,我都感謝生命中出現了這個老人。
是她給了我從未有過的偏愛,明目張膽的偏愛。
我是幸運的,一直都是。
將臥室的燈光調暗。
我輕輕地關嚴了房門。
回到卿卿姐的臥室我先去洗了個澡。
洗漱用品美玲姐全都為我擺放齊全了。
連擦臉的護膚品都有,不過最讓我沒想到的是貼身衣物。
尺碼居然跟我穿的一樣,後面還是六排扣的,非常的牢靠穩妥。
記得蘇婆婆曾經幫我量過尺寸,她可能一直在等我回家,便早早的準備妥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