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我沒做什麼的……」
我趕忙攙扶著老人家坐到一旁的沙發上。
老實講,她跟我印象裡那些精神抖擻的‘院長完全不同。
老人家穿的衣服很破舊,衣領都洗的掉色泛白,勝在乾淨整潔。
許是來得太著急,她衣物外還穿著圍裙大罩
衣,頭上戴著像廚師做飯的白帽子。
露出的兩鬢斑白,臉頰也寫滿了皺紋。
很蒼老。
也很瘦弱的老太太。
唯獨讓人寬慰些的,是她身子骨還算硬朗。
我靠近後並沒有感受到被吸引的氣息。
對,平常人的氣場不吸引我,便是好事!
坐下後我知道了老人家姓劉,劉春芳。
早前兒她年輕,收養孩子都稱呼她劉媽媽。
後來她年紀大了,早年收養的重殘孩子都離世了,她也磋磨成了劉奶奶。
現在她身邊還有十多個孩子,每個孩子都有讓她操心的地方。
雖說星星不算是孩子裡面情況最不好的,卻也是讓她最上火的。
「她總往外面跑,我最怕的就是她吃虧……」
劉奶奶聊起來也是連聲哀嘆,「我們這郊縣不比城裡,亂的很,尤其是菜市場裡面的孫家倆父子,老孫頭兒仗著自己的侄子在菜市場裡管事,那平常是作威作福,收外來人的攤位費不說,整個菜市場,只能他家賣豬肉,別人家要是幹了,他私底下就去舉報,查人家有沒有這個證,有沒有那個證,查來查去,硬是給人擠兌走了,然後他就開始提價,你嫌貴也沒轍,老孫頭揚言愛哪告哪告,他們家背後有人……」
老人家一臉心累的看我,「最恨人的是他們老戲耍星星,我去說理,被他們氣的還病倒了……」
她淚眼模糊的搖頭,「我不敢倒下啊,除了星星,還有別的孩子等著我照顧,小姑娘,要不是你今天替星星伸張了正義,以後她真容易吃大虧,這孩子已經很可憐了,她只是不通人事,但她很乖的,膽子也很小,可那幫人……我真的,真的……」
說話間,她就要給我跪下,我真被她嚇到了,扯著老人家的胳膊讓她坐穩。
「劉奶奶,我今天只是恰巧碰到了星星,感覺自己跟她很有緣,就像您說的,她很乖,所以我請她吃了雪糕,星星要給我表演節目,我這才沒忍住去到菜市場找姓孫的父子倆討要個說法。」
其實我冷靜下來,也怕自己做的事情不被星星的家人理解,甚至是被責怪。
屬實是我硬摻和進來的,火氣一頂,很多地方我考慮的也不周全。
站在劉奶奶的立場,這事兒我要能掐根兒行,將那夥無賴一網打盡,那我算做了一件好事。
不然的話,我抬腳回京中了,是,人家不敢來找我茬兒,在太平巷我也算是地頭蛇。
他們敢上門找茬兒只能擎等著被虐!
那留在郊縣原地,最容易被孫家父子打擊報復的物件是誰?
所以我鬧得時候潛意識裡就想往大了折騰。
搞得越大,越不好收場。
藏在暗處的渣滓汙垢就得全被扒出來!
他孫家父子不是以橫行霸道著稱麼,我比他們還橫,不服咱就碰一碰。
拔起蘿蔔帶出泥,這些事兒我都得給收拾利索,絕不能給星星留下後患。
想不到的是劉奶奶很理解我,絲毫沒覺得我是在多管閒事,看我的眼神寫滿了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