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奶奶等著。」
蘇婆婆好脾氣的應著,慢慢的闔上眼,「既然是絕世武功,奶奶還要親眼見證,卿卿啊,奶奶乏了,你給奶奶念會經聽吧,奶奶喜歡聽你的聲音,靜心,凝神。」
我嗯了聲,輕輕放下她貼在我臉頰上的手,幫她整理好被子。
垂眸緩解了一下情緒,音腔低低的就唸誦起經文。
聽著蘇婆婆漸漸發沉的呼吸聲,我閉上眼,臉頰滑落下兩道冰涼。
雙手合十,我無聲的念著——
「願消三障諸煩惱,願得智慧真明瞭,普願罪障悉消除,世世常行菩薩道。」
蘇婆婆,您放心,我這個假卿卿,如論如何都會在您離開前畫出一幅您滿意的作品。
回去時天色已經徹底昏暗,殘霞散盡,路旁閃爍著霓虹。
孟欽開車送我,氣氛有些許的凝重。
一開始,我們誰都沒說話。
只因離開前有個小小的插曲。
蘇清歌請了一位陰陽先生上門。
那個男人看起來四十歲左右,姓孫,名有機,聽說名頭挺大。
倒是有點本事在,能讓我感覺到他身有煞氣,但他整體的形象和氣質讓我很排斥。
進門後他先是去看了一眼還在臥室裡睡熟的蘇婆婆,出來便遞給蘇清歌一張摺疊起來的黑色符紙。
聊得什麼我雖然沒聽到,好歹我也是內行,意思能猜出來。
隨後蘇清歌差人送他離開,誰知他走到前廳便看了我一眼,突然來了句,「蘇總,您身旁有小人作祟,行事可要多加小心,此小人陰氣很重,有克洩之憂,您可能會因她損失很多不必要的財物。」
我聽得心裡一激靈,面上仍是不露聲色。
畢竟我這情況特殊就特殊在咱是敗氣後入。
從我的本命八字上根本看不出端倪。
想知道我是不是敗家子,你得來摸骨尋氣掐斷。
括弧,我首先得同意你來摸骨掐斷。
再括弧,其次還得是高手來掐斷。
否則確定不了我身上是陰氣還是敗氣。
基於此,那位孫有機大機率是從我身上感應到了陰氣。
甚至他都有可能感應到我是同道。
架不住咱心裡有鬼。
被他戳破一兩層就心頭髮虛。
感覺他說的對也不對。
對的是我敗氣的確和陰氣相通,極易混淆。
不對的地方是我克洩不到孟欽。
這也是我敢放開手腳和他相處的底氣。
但要從花錢那層面上看,不提孟欽被我砸壞的車子以及他送我的禮物。
蘇清歌這幾年也送了我不少名貴首飾,對待我這假冒侄女,她的確損失了很多沒必要的錢財。
孫有機應當是按照以往的經驗推算出來的這些,常理來看,若一個女孩子氣場極陰,作為行走的黴氣罐肯定沒個好,周圍的親朋好友她都得妨害個遍,所以孫有機也不算信口雌黃。
當時我身邊還坐著蘇鬱檀,許是見我太淡定,蘇鬱檀以為孫有機指的是她,起身便怒斥道,「蘇阿姨,這位孫先生是胡說八道,我怎麼能是小人呢!」
「鬱檀,孫先生並沒有指名道姓,別說這種有失體面的話。」
蘇清歌一臉淡然的看向孫有機,「孫先生,我作為生意人,競爭對手多到數不過來,有沒有小人又算得了什麼呢,請你過來,主要是看看我母親的情況,美玲,送客。」
孫有機被送走後,蘇清歌又坐過來安慰起主動接鍋的蘇鬱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