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歌在那邊撥出口氣,語氣不免嚴肅,「這個鬱檀,我真得好好批評她,做事情怎麼越來越沒有深淺了,真是被她爸爸給嬌慣壞了,想一出是一出,就因為做了一個夢,居然就找你去給馬匹驅邪……小螢兒,你也不要太乖巧了,以後她再找你做什麼匪夷所思的事情,你要直接拒絕她,
你不好意思說就跟我說,我去教育她!搞什麼呀,無知的她,真要讓你傷到了,她能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我真被蘇清歌最後這一嗓子嚇到了,「蘇阿姨,沒那麼嚴重,您放心,絕對沒有下次了。」
說出去都搞笑,我來給馬驅邪,然後讓馬給蹬了,自找的不是?
「唉,算了,還好是虛驚一場……」
蘇清歌嘆出口氣,「小螢兒,馬場老闆那邊我都交代完了,這件事,他不會讓容棠知道,姑姑還是得委屈你一下,別在容棠那邊多說什麼,要知道,他和鬱檀還在發展中,姑姑很希望他們兩人能走到一起,我和鬱檀的父親很熟悉,我們雙方長輩都有結親的意思,所以呢,姑姑不想因為這件事讓容棠對鬱檀心存芥蒂,你能理解姑姑嗎?」
「嗯,我理解。」
我點頭應道,「即使我再上門去看望蘇婆婆,也會避開孟欽,不會跟他有所交集的。」
「好孩子。」
蘇清歌的聲腔很低,低到像在和我說悄悄話,也像是嘆息,「先這樣吧,委屈你了。」
見那邊沒結束通話,我又把手機遞給哭得梨花帶雨的蘇鬱檀,她接過就繼續聊了起來,「阿姨……」
一邊說她一邊抽抽噎噎的去到不遠處,單肩靠著走廊牆壁,背身還一顫一顫。
我站在原地沒動,聽到工作人員出聲關心我,笑了笑表示沒事。
心裡的滋味有些說不上來,像是沒招沒落的。
挨踢的是我,被要求三緘其口的也是我。
低頭看著鞋尖,我兀自笑笑,本來就不能說出去,被馬踢了是啥好事嗎。
就算我沒受重傷,腦袋也撞出好幾個大包,這種事誰願意說?
吐出口氣,我自顧自緩解著,算了,過去了。
回去時是蘇鬱檀開車送的我。
她跟蘇清歌通完電話情緒就緩和過來了。
即使我表明不用,她也一定要送,說這是她道歉的誠意。
我被折騰的只剩心累,倒是有個好處,消耗敗氣了。
跟黑風單挑時我很明顯的感覺到黑氣在消散。
也可以說是敗氣給我加持了戰鬥力,要不然我還做不到那麼勇。
坐在車裡,我也能感覺到臉上的疙瘩痘平了些。
礙於蘇鬱檀在旁邊,我也不能拽下口罩看。
她更沒心情關注我的臉,仍在給我道歉。
車子到了太平巷入口我就讓她停了,想著一碼歸一碼,既然咱沒給黑風驅邪,也不佔她這三萬塊的便宜,興許還能再敗一波,晚上回去起個小壇,誰知蘇鬱檀聽到話頭就急了。
她非但不要這筆錢,還想再轉給我兩萬塊,說是賠償我的精神損失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