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心裡愈發的過意不去,我就像個***煩,又
沒有特別能拿得出手的天賦,活的還得自我感覺良好,走出門就像大家都欠我似的,事實上,誰欠我了?
是我賴上了師父,害的他甩不掉我!
他知道我敏感矯情,還得時不時寬慰我。
我都明白,我真的特別對不起師父!
明明攤上我沒個好,他還要一直鼓勵我。
將他所有的賭注,押在了我這個敗家子手裡。
「這是你心裡的一道坎兒嗎?」
師父低沉的聲音飄蕩在風裡,「這些年,你一直覺得為師是被迫收你為徒的?」
「難道不是嗎?」
我垂下眼,「您在四年前就說過,可以收一個怪才為徒,也可以收個鬼才為徒,唯獨不欣賞的就是我這種中庸的性子,要不是我敗氣入體,您根本不會……」
「哈哈哈哈……」
師父的笑聲打斷我的話,我怔怔的抬頭看著上空,聽著他的聲音傳出,「螢兒,你在敗氣入體前,曾給我來過一通電話表明決心,還記得你當時說的是什麼嗎?」
我點了下頭,「我說我願意切斷作為莊稼的所有後路勇往直前,哪怕死在半路,也要堆砌出一個傲然。」
「那你又為什麼會表明這份決心呢?」
「因為我前一晚做了個夢,夢到我是一隻螞蟻,變得很厲害……」
「那不就對了。」
師父的笑音朗朗,「若不是為師暗中發力,你哪裡會做這種夢?」
「什麼?!」
我睜大眼,「師父,您的意思是……」
「菩薩再來人,可謂百年難遇,能做到一身善骨入世,說明你前世本就有功德加持,無論誰收你為徒,你都不會是累贅,而是對方的榮幸。」
師父底氣十足的說道,「當我在人群中看到你的第一眼,耳畔就響起一個聲音,那個聲音非常清晰的告訴我,你,就是我段雪巖此生唯一的徒弟,若能收你為徒,將是我的殊榮。」
「可……」
我真懵了,想起最初和師父相遇,爸爸捏的我小臂很疼——
「三兒,謝三爺看你呢,快,打個招呼。」
我當時只覺得師父看我的眼睛很深,再綜合他的長相,滿滿的都是望而生畏感。
「師父,那我在毛遂自薦的時候,您怎麼還……」
撅的我嘎巴溜脆?!
「天性束縛你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師父輕著音兒,「勇敢過了頭,就成了魯莽,誠信過了頭,就成了迂腐,自謙過了頭,便成了自卑,縱使你敗氣入體,為師也不怕你學壞,怕的反而是你還遠遠不夠壞,因為你向來能夠自省,小小年紀,就活的像個聖人,所以,你的痛苦也是旁人無法去共情的,這,亦是你最大的劫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