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安,小螢兒這得去醫院啊,衣服上全都是血!」
「是啊,得去做個詳細檢查,還得打預防針……」
「大家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她。」
乾安抱著我回了句,「都回去吧,不用擔心……姐夫!那個耗子的屍體勞駕你幫我收一下,用紅布包好了就成,不用怕,它已經死透了,絕對不會再咬人了……」
村民們站在原地,一部分圍觀著那隻耗子原身嘖嘖稱奇,一部分還目送著我和乾安。
我被乾安抱得很高,透過他的肩頭正好能看到村民們手裡握著的火把。
隨著越走越遠,我視線逐漸變得模糊。
那些火光似乎變成了一團團橘色的光暈,在黑色的幕布前跳躍著,上躥著。
「乾安,我好睏,先睡一會兒……」
我一點點的閉上了眼,火光彷彿印入了我的腦海。
涓涓不絕,流為江河,熒熒不滅,炎炎奈何。
稀裡糊塗做起了夢。
奇怪的是我沒有聽到師父授課的聲音。看書菈
這幾年無論下雨還是颳風,幾乎只要我一閉眼,哪怕我是似睡非睡的狀態,師父的聲音都會準時準點的響起,並且他也不管我能不能聽進去,撕開了我的腦子就填鴨一般往裡面裝著法門。
冷不丁耳根子一清淨下來,我真不適應,在夢裡像無頭蒼蠅似的四處亂跑著。
直到跑到一處空曠的草場,四周是熟悉的白茫,清風吹得蒿草簌簌搖晃。
我雙手做成了喇叭狀,高喊著,「師父,師父!!」
聲音飄散在風裡,我迷茫的四處看著,「您老怎麼不來給我授課了。」
「螢兒,你學成了。」
「!!」
我驚訝的看著雲層湧動的天際,「師父,我學成了?」
空氣中似乎傳出師父低笑的聲音,「是的,為師這一身術法,已經傾囊傳授,自此後,你就是一名真正的陽差,至於日後能達到什麼樣的高度,就看你自身的造化了。」
我懵了幾秒笑了,「師父,那您是不是可以回來了?」
清風掠過鼻尖,師父卻沒有回話。
「師父?您還不回來嗎?」
我急切的喊道,「師父!我很想您!!」
「螢兒,為師這幾年為了重新築基,只剩下五成功力……」
師父的聲音蒼蒼的傳遞出來,「現如今,為師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了你身上,若是你能透過大魔試煉,我們師徒倆自然會有一聚,當然,輸了也無妨,這人生自古誰無死呢,你能在那老妖婆的手裡活下來,並且一步步成長到今天,就足以令為師欣慰,小螢兒,為師堅信,你能贏。」
堅信?
我唇角顫了顫,「師父,我成長的太慢了,只不過是慈陰養的幾隻耗子,就差點要了我的命,有時候我想想,如果我當初沒有死乞白賴的非得求您收我為徒,您不會得到這份負累……我太能花錢了,敗家敗的我自己都痛苦,而且,我的確不是那個真正的一百名,我自己知道,我其實是第九十九名……如果不是當年的情況太緊急,您一定能收到更理想的徒弟……」
不知道怎麼了,明知說這些沒意義,我還是想說,因為我總覺得,這個徒弟名額是我自己生搶過來的,雖然我這些年和哥哥們結交下來了,也沒誰再去提九十九或是一百名這茬兒,但我自己清楚,我真的不是第一百名,能拜師成功,不過是藉著天時地利人和。
並非是師父看中了我,而是他在那時不得不收我為徒,他要是不收我,就等於看著我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