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要學十年。」
「十年?」
他略有驚訝,「上次我回村聽說了一些你的事情,村裡人都說你有出息,我二大爺提起你都是讚不絕口,說是你離家那年給很多村民擋過災禍,好像是李強他爺爺中邪了,很嚇人,髒東西又上了你的身,被一個陰陽先生給滅了,你拜師後就離開了,但他們都很奇怪,不明白你怎麼一直沒回去看看。」
我提起這些也有些難受,「我學道有規矩,十年內不能回家。」
裴冬齊啞然,「那你爸要是想你的話,只能來京中看你?」
我搖頭,垂眼看著手指,「不能見面,等十年後再說。」
「那你豈不是好幾年沒見你爸爸了?」
裴冬齊費解道,「你們會影片嗎?」
我搖頭,沒答話。
「也就是說,你們不影片,不見面……」
裴冬齊擰著眉,「對了,你家裡還有個小弟弟,你不想嗎?」
「想。」
我低著頭,眼底酸酸的,「想也得忍著,這是規矩。」
風聲簌簌的掠過。
徒增蕭索。
裴冬齊一時無言。
沉默了片刻,他又問,「你有你爸爸的照片嗎?」
我搖頭,抿了抿唇角,「他不會給我發照片,我連弟弟的照片都沒有。」
裴冬齊默了會兒,猛地想到什麼,「欸,我好像有張長林叔的照片。」
我當即看向他,「你有?!」.
裴冬齊點頭,拿出兜裡的手機,翻看著相簿,「我夏天就是和我爸回村裡趕禮,我二大爺家的堂哥結婚,酒席那天你爸還抱著你弟去了,你弟肉嘟嘟的,跑來跑去,很討人喜歡……」
「真的嗎?」
我驚喜的看他,「我弟弟是不是什麼話都會說了?」
「他好像說話不太行,但是都能聽懂。」
裴冬齊不知想起了什麼,笑著道,「那天我給了他一塊糖,他著急吃,還流了哈喇子。」
我聽著牽起唇角,腦子裡像是能想象到弟弟的樣子。
他應該是像個小肉球,憨憨的,胖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