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芸芸常說,她很羨慕我,羨慕我能學神乎其神的道法,羨慕沒人規定我必須按時按點的回家,羨慕我有五位哥哥,有孟欽這樣的朋友。
我對她說,我們是互相羨慕的,這就是天道對眾生的一視同仁。
人生有失之東隅的遺憾,也會有收之桑榆的驚喜。
我於窗中窺傷鶴,恰如仰頭見春臺。
「就算群架那件事和姜芸芸無關,她也是前因。」
抽回神,開車的乾安還勁勁兒的,「那就是個花痴女,今兒喜歡侯哥,明兒個又說孟欽長得驚為天人,滿腦子都是戀愛那點破事兒……」
「小姑娘幻想這些不是很正常嗎?」
我說道,「再者那是芸芸自己的腦子,她想什麼又沒有妨礙到別人,關你什麼事?」
乾安嘁了聲,「我是怕她把你給帶壞了。」
「多慮了。」
我直言道,「我別把她帶壞就行,畢竟世界和現實世界差距很大。」
「大小姐,你是對她有濾鏡吧。」
乾安說道,「那丫頭沒心沒肺的,天天就知道往書屋裡鑽,對你一點都不關心……」
「乾安,正是因為芸芸有她自己的愛好,我們才能成為不錯的朋友。」
我看向他,「如果她真的總來找我,對我事無鉅細的體貼關懷,你覺得我能承受得住嗎?」
乾安看著風擋,音一匿,不言語了。
「我和芸芸的相處模式,就像是我和阿美姐,和楠姐那樣,是令我舒服而又自在的。」
中考畢業後,芸芸和我分別進入不同的高中,拉開的距離並沒有讓我們變得生疏。
只要在太平巷遇到了,我們便會湊在一起聊幾句。
她喜歡對我講裡的情節,分享她班級裡的趣事。
偶爾她還會來家裡找我玩兒,對我看的玄學書籍是嘖嘖稱奇。
我們相處的雖然很好,卻也沒有親密到能蓋著被子聊天到天亮。
主要是我太忙,經常會出門,芸芸也有自己的小世界,日常我們的聯絡並不多。
但只要一碰到面,我們就會很開心。
交往起來沒啥隔閡,我覺得這就可以了。
「今天我出門的時候還有街坊問我你轉學的事兒呢。」
乾安嘆了聲,「我懷疑你學習成績不好這茬兒就是姜芸芸抖落出去的,她拿你當遮羞布了。」
又摳眼珠子是不?
「乾安,我成績差這事兒還用的著芸芸去說嗎?」
我反問道,「那年我中考成績是二百四十分,是誰在院裡嗷的喊出一嗓子,大小姐,你居然考了二百五?!正好被上門來找來我看結婚日子的鄰居聽到了,當天下午,全太平巷的街坊都知道我是二百五,阿美姐還得給我找補,說我學道不在乎考試成績,你說這到底是誰的功勞?」
一天可敢講話了。
欺負姜芸芸不在旁邊啥事兒都往人家小姑娘身上賴。
提起來我就上火,故意考出二百四十分我已經很鬱悶了。
哭笑不得的是許老師還打來電話表揚我。
只因我那二百四十分在她看來都屬於超常發揮了!
我哪好意思說自己也受不了回回倒數第一,升學考用的是真名,作為謝螢出戰,我得朝前蛄蛹蛄蛹啊,雖然成績也是倒數,好歹不會被人一眼就叨著,而且我不小心還把姜芸芸給反超了,比她多考了五分,好在差距不大,她沒覺得有啥,好姐妹依然是齊頭並進,一個陣營。
其中最讓我鬧心的就是乾安。
他直接給我四捨五入了!
一記悶棍敲得我都沒地兒去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