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一張桌子前,我接過美玲姐遞來的工具就開始一步步的操作。
先取一些香粉,再搗松香灰,這種事我在家裡經常做,很是得心應手。
蘇婆婆慈愛的看著我,「卿卿啊,記不記得奶奶曾跟你說過,為什麼要叫打香篆呢?」
我感受著一眾視線,淺笑道,「因為香粉會印出各種圖案和篆型文字,還有一種說法是,用香粉寫出篆書……」頓了頓,我看向她,「您還和我說過,打香篆可以靜心,凝神,平燥。」
蘇婆婆眉心微蹙,「我說過嗎?」
「說過的!」
我篤定道,「奶奶,您忘了?」
「我好像是說過……」
蘇婆婆舒心的笑了,拍了拍旁邊蘇清歌的手臂,「清歌啊,你的侄女長大了,懂事啦。」
「是啊,媽,卿卿這次回來,帶給了我們很多驚喜。」
蘇清歌顯得很高興,看向孟欽亦是眼含欣喜。
孟欽一如既往的平靜,深眸看著我,唇角輕輕地牽著。
我早已習慣他那副處事不驚的樣子,完全可以將他遮蔽,自己也很享受拓香的過程。
當我平穩的起篆,薰香燃起時,蘇婆婆也安穩的入睡了。
煙氣從鏤空的香罐上方縈繞而出,嫋嫋升騰。
臥室內一派靜謐安然。
蘇清歌給老人家拽了拽被子,示意我們可以出來了。
房門輕輕地關嚴,蘇清歌帶著我去到了二樓的一間茶室。
站在門口,她回頭看向孟欽,「容棠,我想單獨和謝小姐聊一聊,你能迴避下嗎?」
容棠?
蘇婆婆也是稱呼他容棠。
我莫名覺得這個名字更適合他。
有種風過疏竹,雁過溪潭的韻味在。
孟欽沉靜的眼底居然綴起孩子氣,單肩靠著門框,「抱歉,蘇女士,我不太想回避。」
蘇清歌笑了聲,抱著手臂看向他,「孟醫生,你是在擔心什麼呢?」
孟欽淡笑,「你這個姿勢是在自我防備,為什麼不想我在場呢?」
「嘿,你小子還真是……」
蘇清歌一秒破功,她扶著額頭無奈又有些想笑的樣子,掌心豎了豎,「好,媽媽向你保證,不會說什麼令大家都不愉快的話,我只是想單獨和謝小姐聊聊天,女士時間,男生請回避,ok?」
孟欽斜靠著門框,姿態愜意而又放鬆,似無動於衷。
「謝小姐,你有沒有見過他這副樣子。」
蘇清歌和他打趣了幾句又看向我,「他是不是一點都不像個哥哥?」
我旁觀著他們母子倆的互動,本來還有點緊繃的心情已經徹底放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