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裙染了紅點就很刺目。
我試圖將血滴擦乾。
胡亂的忙活著,那幾滴血卻愈發的紅豔詭異。
簌簌~簌簌~
地面的宣紙傳出輕輕地響動,天空滴落的血點似乎沁潤了進去。
正好在‘咬字上沾染了一滴,如同牙齒磕破了心臟,留下了殘存的印記。
怔怔的凝視著,我垂眸又看了看裙子上的血,「是割捨嗎?」
我扔掉了一顆心,扔掉了一份情意,留下的,是傷痕……
「師父,您說的對……」
我喃喃自語般開口,「很多事,想到是一回事,做起來,又是另外一回事,您總問我願不願意堅持,我總說沒得選,但真正面對選擇的時候,我才知道要乾脆利落的做出決定是有多艱難……」
「小螢兒,這就是你最疼最痛的地方。」
師父的聲音悠遠的傳來,「縱使為師能為你鋪平很多路,卻緩解不了你半分的苦楚。」
我尋聲望去,並沒有看到師父的影子。
腦中有靈光忽現,我懂得了一些什麼,雙膝隨即跪地,「師父,若這是上蒼對我的考驗,小螢兒不怕失去,我會永遠懷揣希望,無懼三災九難十劫,諸惡莫作,百善奉行,誓以我螢螢微光之力,劈出一條前路,十年為期,要是不得大成,別說天不容我,我,自願一死。」
深深的叩拜。
我額頭輕觸著宣紙。
啪嗒~
透明的液體再次落到紙張表面。
泣血的咬字似乎流下了兩行淚滴。
耳邊聽到了師父的嘆息,有心疼,又有無奈。
我思維混沌了起來,身體像是在大海里漂浮,這人生,似乎本該如此。
浮浮沉沉人海間,起起落落悲歡處,處處有歡喜,處處有悲情。
不知過了多久,我聞到了清新的味道。
微風吹動了掛在窗子上的風鈴,留下了叮叮~的脆音。
隱隱約約的,還能聽到紙張翻閱的沙沙輕響。
睫毛顫了顫,我側臉睜開眼,就看到靜靜坐在床對面的齊經理。
他手上正拿著我寫歌詞的筆記本,有些入神的看著。
我沒急著喊他,而是看向窗子的方向,那裡有一枚小小的風鈴。
它外觀是一個圓形的漂亮水晶杯,裡面懸掛著小巧的鈴鐺和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