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欽好聽的聲線似乎有著某種魔力,總能撫平我的焦灼。
我跟著就開啟絮叨模式。
好像終於找到了一個人,他能讓我卸下所有的負擔,所有的偽裝,單純的去排解苦悶。
「孟欽,可能是我這段時間壓力有點大,有時候想想,我的確不是主角臉,性格還不是主角性格,太普通了,不霸氣,也不穎悟絕倫……」
耳畔捕捉到孟欽的笑音,我微微蹙眉,「你笑什麼。」
孟欽聲腔裡還帶著淺笑,「請小謝先生明示,什麼是主角臉。」
「當然是像你這種呀。」
我理所應當的道,:「長得要很好看,各方面又特別優秀的,而不是像我這種平平無奇的,我想,我也許就是那種工具人吧,一隻小小的螢火蟲,沒什麼……」
音兒越來越低,我悶悶的看向拖鞋腳尖,「太大的造化吧。」
「萬應應同學,我們都是小小的螢火蟲。」
聽到孟欽如此說,我自然想要反駁,沒等開口,就聽他在手機那端繼續,「在時代的大背景下,我們全部是工具人,沒有主角和配角之分,冀以塵霧之微,補益山海,熒燭末光,增輝日月,縱使螢光微弱,亦能照亮曠野,我想,這或許就是謝先生給你改名螢字的用意,萬應應,你身負光明,可攬星逐月,又哪裡不是主角呢。」
我持著手機沒有應聲。
頭頂密佈的烏雲似被孟欽不疾不徐的話語撕開了一道縫隙。
頃刻之間,便有霞光照進,溫暖動人。
心頭更像是被他點亮了一盞小小的牆壁燈,用一束微光,洗滌塵埃,伴我重拾信心。
「孟欽,謝謝你。」
我撥出一口氣,:「我會繼續努力的,我一定行。」
「當然。」
孟欽語氣裡帶著篤定的笑音,「好了,沒什麼事我就先撂了,你加油吧。」
「哎,等等。」
我急著道,「我還想問你一件事,很重要的事。」
孟欽聲腔微頓,「嗯,你說。」
「就是……」
我發了發狠心,走到窗邊繼續道,:「是這樣,我們踏道者經常需要斬妖除魔,是真正的魔,很恐怖那種,會殺人如麻,你千萬別笑,我說認真地,是會特別突破你想象力……」
孟欽嗯了聲,很認真的道,「我沒有笑。」
我反而噗嗤一聲。
無端像被戳到笑穴。
明明是一件很嚴肅可怕的事情,怎麼被我一強調莫名變了味兒。
孟欽在那端也是笑意輕輕,「萬應應,你笑什麼,要嚴肅些,殺人如麻,很恐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