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賀卡上的字型就笑了。
居然是孟欽給我郵寄的烏木沉香粉。
心情當即雀躍,我忙不迭的拿出香爐,先搗松底灰,再用灰壓工具壓平。
放上香篆模,取一些香粉填進去塑成好看的形狀,待煙氣起來,我便湊近聞了聞,雖然香氣很淡,不似孟欽在我身邊感受的那麼明顯,神經亦然得到了安撫和放鬆。
煙霧徐徐上升,我託著臉坐在一旁,閉目許久,連日來的彷徨無助伴著香氣算是得到了舒緩,仿若在飄蕩的大海里終於爬上了孤舟。
腦中不自覺浮現孟欽的面容,他穿著白大褂爽朗清舉的樣子,他站在月光下笑容淺淡的樣子……
我著重想了想他的穿著,他的雪白襯衫。
觀感是清新,乾淨,俊逸,而不是想要……
眼睛一睜,我激動不已的笑了聲,加倍的固魄湯果真管用!
這段時間我一直記得要賠償孟欽衣服,每天不管心情啥樣,都堅持一次性吃光三袋固魄湯。
當補藥那麼去吃,怕的就是和他再見面我又亂說話,然後還得被他教育。
本想等我徹底抑制住惡念再去聯絡他,沒成想他會記著我的喜好,寄來新年驚喜。
真好。
有這樣一位哥哥的感覺真好。
想著,我拿過手機便撥出了孟欽的號碼。
自從他上次送我回家,發來簡訊叮囑完我注意事項,我們真就沒再聯絡過。
冷不丁的給他打去電話,我還有點小緊張,感覺自己太不懂事兒,嘴上說著要感謝他,請他吃飯,結果一回家我就跑沒影兒了,就算我忙,日常也應該給他發兩條簡訊問候問候的,這倒好,我不光沒聯絡過他,還收了人家禮物,最過份的是啥?
我還馬不停蹄的就給燻上了!
這手是有多快,這麼不拿自己當外人呢,連客套客套都忘了!
看著清煙縈繞的香薰爐,我敲了敲自己的額頭,惡念到底是壓制住還是沒壓制住?
怎麼我一沾到孟欽的邊兒就變得特別沒皮沒臉,賊拉好意思呢?
「喂,你好。」
胡思亂想間手機已經接通。
孟欽清潤低磁的聲線跟著傳出,「萬應應小同學,新年快樂。」
我倉促的回神,誇張的笑了一聲,「你好!孟欽,新年快樂,我收到你的禮物了,現在客廳裡都是烏木清香,我非常喜歡,很開心,特別感謝你!」
「……喜歡就好。」
孟欽頓了幾秒才接茬兒,「這陣子我忙的事情多,也沒顧得上問你,手臂和腳腕恢復的怎麼樣了?」
「腳腕早就好了!」
七萬多的藥效可是立竿見影。
只不過這個治療過程我不敢說,太玄學。
「手臂也恢復了。」
我簡單概括,「全好利索了。」
唯恐孟欽不信,我趕忙補充,「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麼,我學道之人的體質和普通人有區別,我就跟那個打不死的小……」
「萬應應。」
孟欽突然打斷我,聲腔平和的道,「不要用這種比喻,好好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