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
院子好像變得很大很大,我走的很慢,一直在看他。
乾安被金姨說的也有些難受,站在那眼睛就紅了紅。
明明很委屈,他偏又倔強的抬著臉,無所畏懼的樣兒。
直到他和我對視上,立馬又變成冷硬憤恨的表情。
死瞪著我,似乎要將我麵皮瞪穿。
我很奇怪的看他,不懂他為什麼在瞪我,我卻像接收到了情意。
胸口愈發悶漲,頭皮似要炸開。
對視了幾秒,我牽起唇角,笑的有些悽然,無聲的對他道,謝謝。
乾安動作飛快的別開臉,劉海都跟著甩起,不再看我。
旁邊劉小溫看我的表情亦然複雜,眼底寫滿了憂心。
尤其是看到我懸吊而起的手臂,劉小溫莫名嘆出一口氣,「小螢兒,我真的很抱……嗝~!」
話沒等說完,劉小溫就眼睛一翻,暈了。
暈的讓人措手不及,都嚇了乾安一跳。
得虧乾安反應敏捷,下意識就抱穩了他,「小溫?小溫?!」
我這邊剛好準備關門,看到劉小溫突然暈厥也有點發蒙。
回過神才驚覺人中發癢,手指一摸,是有日子沒見的鼻血露面了。
不由得想對劉小溫道聲佩服,他那腦神經反射的也太快了!
我這紅潤也就剛露出頭,他愣是能先暈為敬了。
沒空多想,我關嚴房門就去找紙巾處理鼻血。
對於劉小溫完全不用擔心,有乾安在,想讓他啥時候醒,他就能啥時候醒。
待我忙忙叨叨的止住鼻血,金姨已經坐在沙發上哭了兩悠。
她剛才攬住我胳膊往回走時就在掉眼淚了,所以她才沒回頭去看什麼。
整個人都籠罩在悲傷的情緒裡,像是被熊孩子氣壞的家長,又痛心,又無力。
嘴裡不停的唸叨著,「乾安怎麼會變成這樣啊,那以前多好個孩子呀,簡單,純粹,有正義感,怎麼就變得這麼衝動冷酷呢,說那話多傷人啊,小螢兒啊,這還是我在這,我要不在的話,他得對你說出更難聽的話吧,我真是白疼他了呀……」
「金姨,乾安說的都是反話。」
我坐到金姨身邊,握了握她的手,「他是對我好的,甚至可以說,乾安是幾位哥哥中,對我最好的,只是他不善於表達,他也不能表達,只有這樣做,他才能照顧到我。」
「你可別向著他說話了。」
金姨淚眼婆娑的看向我,「再是反話也不能那麼傷人呀,那話說的不是詛咒人嗎,我當時……小螢兒,你這鼻子怎麼了,流鼻血了?」
「嗯。」
我難看的笑笑,「金姨,這就是乾安要說反話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