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姨一頭問號的看我,:「怎麼個意思?」
「您忘了師父出門前對您說過的話了?」
我垂下眼,「我天性裡缺失了一些東西,誰對我好,我就會感動,一感動,就要流鼻血,鼻血流多了,又會影響到身體健康,乾安這才不敢對我說好話,他對我越不好,越是好。」
順著師父鋪好的這條路,我繼續扒起瞎,總比去解釋啥是敗氣強。
「媽呀,你這情況原來是真的呀。」
金姨擦了把眼淚,不敢相信的看我,「先前三爺和我說的時候吧,我信歸信,心裡也有點犯嘀咕,誰能一感動就流鼻血,你這孩子居然……那你這……月事最近來了沒?」
哈?
聊得挺跳。
從上三路的問題一下就跳到下三路的事宜了?!
我搖搖頭,「還沒。」
啪!
金姨猛地拍了下手,嚇得我一激靈,她卻像是老中醫上身,一把號準我脈搏的激動模樣,「你看!姨就說你小小年紀,怎麼就能月事不順,就是你這身體鬧得,鼻子總流血,那月事還能順嗎?人的身體裡總共才有多少血啊,越流鼻血你越不來月事,小螢兒,你說姨分析的對不對!」
我懵懵的點頭,「對。」
思路非常清晰。
沒毛病。
先前我也是這麼認為的。
真要同時開閘,我容易失血過多沒了。
不過我最近幾個月訓練一累,還真沒怎麼流過鼻血。
撐死了也就是胸悶氣短點兒,大姨媽還是沒來。
這都不用去看醫生,我自己都能診斷出病因。
太疲憊了,精神壓力大。
要我是姨媽,遇到我自己這號親戚,我也不會上門去做客,那真是一天都不消停,上躥下跳的,小天使都容易撲騰翅膀起飛嘍,去七天半路就得打道回府,何必找那不痛快。
不露面,大家都安生。
而且說實話,親戚不來真挺好,省事兒。
「小螢兒,姨真得控制點對你好了。」
金姨嘶了聲又有點納悶兒,「不對呀,剛剛前乾安說話那麼難聽,你怎麼還流鼻血了?」
「這恰恰說明他是真心對我好的。」
我笑的略有無奈,「乾安不管說的多難聽,他心都是好的,我感受到了他對我的愛護,才會流出鼻血,再加上您和張大媽還有街坊們都很關心我,所以……」
唉,沒辦法。
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事實就是這麼個事實。
當然,鄰居們對我再好,中間也是有距離感的,我們無需在一起生活。
家人則不然。
乾安給我的感受尤為深刻。
從他一次次用自己的方式站出來為我說話,到他一腳踹壞竹竿,扔給我一枚雞蛋,主動要教我游泳,昨晚他還偷偷地跟我去到醫院……
甚至乾安在劉小溫面前推著我摔倒,指著我鼻尖吼我時,我都能體會到他那份用心。
在這些枯燥乏味只有汗水不斷洗禮的日子裡,很多個瞬間,我都能感受到乾安對我的關照。
雖然他態度不佳,總是習慣拿出一副我欠他八百吊錢的樣子。
我知道,那是他的立場,面具。
他怕被我看穿,被其他幾位兄弟看穿。
在對待我的訓練問題上,亦能看出幾位兄弟的矛盾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