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們走上前他繼續道,「你們要是想去市區,我可以幫忙報個旅遊團,不過萬應應這邊三爺交代了,她魂魄沒有固穩期間最好別走太遠,家附近有三爺的氣,除非慈陰過來挑釁,尋常的髒東西不敢叨擾她,走遠了她魂魄又不穩,保不齊
會衝撞到什麼,萬應應她舅,你要是想出去轉轉,只能自己去了。」
「我也沒啥好轉的,昨晚來的一路都在車裡看了。」
小龍舅說道,「算了吧,別我出去亂走再遇到點啥事兒給三爺添亂就不好了,就在這附近走走,我簡單瞭解一下,回去就能覆命了,以後我姐兩口子,就不會擔心應應了。」
「覆命?」
乾安搖頭,「放心吧,用不了多久萬應應就會回去的,這裡,她適應不來。」
「且走且看唄。」
小龍舅手一抄兜也換了個態度,「年輕人,話別說那麼死,過山龍遇下山虎,社會不由你做主,鬼餓他敢嚇人,虎餓他敢吃人,魚餓他敢跳龍門,人逼急了,必然獨闖天下,做人上人。」
乾安啞然。
小龍舅甩了下精心打理的微卷韓範兒背頭,「走,應應,適應這個東西,有適才有應,慢慢適著,待習慣了,以後這裡就是你的第二故鄉。」
我抿著唇角笑笑沒有吱聲。
小龍舅真的很有自己的一套處世學問。
不過一進公司大門他又又破防了。
瞬間被我們村圍觀李爺爺家的鄉親們俯身,口中不斷的發出喔~的聲音。
我跟著也是驚訝,昨晚在外面沒看清什麼,進去才會發現內有乾坤。
主樓建築一共四層,純中式風格,院落極大,一側還開闢出花園。
有假山有流水,形如小型瀑布,潺潺的音階一出,空靈的輕音就敲擊著我耳膜。
思維豁然明朗,這便是以動制靜。
這一大塊地落於絕處,縮小看院落內部,假山流水處於西北,屬金。
水能生金,以假山流水帶動整體格局,求得自然是絕處逢生。
我暗自唏噓,對建築外端卻無太多端詳。
畢竟是殯葬行業,無論樓體如何,給人的感覺都是冷肅悵然。
「應兒,三爺的公司怎麼建了四層?」
小龍舅湊到我耳邊低聲詢問,「瞅著是挺敞亮,四的寓意不太好吧,這跟殯葬行當的講究有關係嗎?」
「沒關係。」
純粹是謝叔從個人角度出發建的四層。
我後退了幾步感應了下氣,老實說還是覺得冷,有壓人感。
但這種不適的氣場是土地自帶的,早先墳場凝結的,當下已經被削弱了很多,也可以說被師父進行了扭轉,他將這種不適,化作了可以包裹取暖的棉被,轉而令我有了一種安全感。
只不過我目前體質太過特殊,一絲絲的氣也能捕捉到。
彷彿只需一縷清風掠過鼻尖兒,我都能敏銳的嗅出它的前世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