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豐和劉小溫不能開車還買車幹啥?
我正納悶兒呢,小龍舅指著摩托又問,「那這兩臺摩托是誰的?」
「當然是侯哥的了,準確來說是三臺摩托,有一臺被他上班騎走了。」
乾安應道,「侯哥喜歡玩摩托,為此還加入了什麼俱樂部,閒暇時去賽個車,朋友都是啥二代,有錢的很,從侯哥的穿著打扮上你們也能看出來,他偏愛速度與激情。」
說話間,乾安見小龍舅摩挲起摩托車把就有些急,「哎,萬應應她舅,你別動侯哥他車,他這人看著大大咧咧,事兒著呢,你落個指印上去他回頭就得找你茬兒,再說這摩托車死沉死沉的,不小心倒了會砸到人不說,扶它起來都不夠費勁的,可以看,禁止碰。」
經過兩天的相處,小龍舅對乾安的態度已經習以為常。
換言之,幾位兄弟對我的態度小龍舅都一清二楚。
相較之下,乾安只是嘴巴碎點,態度橫點,但他願意付出時間陪伴,能耐心給我們講解不熟悉的人事物,已然是盡到地主之誼。
小龍舅收回手笑了聲,下頜朝紅色轎車送了送,「這輛車不用說我也能猜出是誰的,武妹吧,也就他能拿捏住這大紅大紫的氣質。」
「對,是武妹的,他也有兩輛車,公司停一輛,家裡放一輛,走吧。」
「等等。」
小龍舅疑惑地發問,「小戚兄弟和武妹都參加工作了,有車正常,沐豐兄弟和小溫兄弟,他們倆平常既然不能開車,還買車做什麼,這不是浪費麼。」
對呀。
這也是我好奇的。
「哦,車不是他倆買的,三爺送的。」
乾安隨意道,「只要在三爺身邊過了十八歲,考完了駕照,三爺都會送輛車作為成年禮物,寓意是路路暢通,買回來甭管你開不開,都是三爺的心意。」
小龍舅嘴巴喔起,登時看向我,「應應,等你到十八歲,豈不是也要有一輛車了?車呀!」
「她?」
乾安意味兒的笑了聲,抬腳朝著公司方向先走了。
小龍舅不搭理他,到我身邊就壓低聲,「應應,咱可得好好表現,就衝三爺對別人都這麼豪氣,你這唯一的徒弟更差不了事兒,說不準這些將來都是你的,爭爭氣,舅跟你說,到你十八歲的時候,三爺問你要啥車,你就說小跑車,車門像翅膀那種,兩邊都能乍起來……」
我牽著唇角聽著。
思維抑制不住的放空脫線。
想著師父昨晚說過的話,能留在他身邊的,想必都是在慈陰手裡吃過大虧的。
戚屹候的中指,武妹的陰影,劉小溫的暈血,李沐豐加重的數字錯亂……
每個人受過的傷,都在師父心裡留下一道不可磨滅的劃痕。
他恨自己沒有保護好身邊人,能做的,就是從其它方面做出安慰補償。
所以很多時候,謝叔面對他們都很寬容,是真正的疼愛他們。
這一刻,我好像讀懂了一點師父。
雖然他有一張冷硬非常的臉,脾氣也時常不好,張口便是縱橫天地,無所畏懼。
可他那一身錚錚鐵骨裡,卻藏裹了一顆,最為柔軟的內心。
「快跟上來呀。」
乾安在不遠處停住腳,「先去公司熟悉下環境,再去太平巷轉轉,今兒我的任務就算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