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上來講我真沒啥勁兒了。
折騰了一通不說汗流浹背,頭髮都被膿水澆灌透了。
活動開了再一熱,就跟那開啟籠屜的包子似的,熱氣騰騰的臭氣不斷往外散著。
小龍舅吐完就抱著廊柱在那緩著,一聽我要清水還有點怔愣。
我又重複了一遍,他才後知後覺的點頭,回到屋內幫我接了杯水。
點香。
我握住水杯再次閉上眼,默想一眾先祖師尊神像。
待氣息貫通,就用破損的中指指腹蘸水朝張大爺的身上點灑。
指腹還沒癒合的傷口傳出沙沙的痛感,我心頭繼續默唸,「持清持濁持正持水所為物,怒石石裂,怒木木折,邪不干正,危不入身,攝錄邪精,神祇所怒,何病不愈,何災不斷,速出速出,急急如律令!」
咒水法一出,我又接了個治百病法,「太一之水祖且良,舉水向口續神光,脾腎太倉耳目皆明,百病除去邪精消亡,急急如律令!」
誦完我示意張大媽幫忙抬起老張大爺的頭。
我單手捏住張大爺的臉頰兩腮,將杯底剩下的一點水慢慢喂入老人家的口中。
張大媽自然疑惑,連配合都是下意識的,畢竟我是默唸的,她不知道我這點兵點將的是在幹嘛。
直到老張大爺喝光了水,嘴裡居然打出了一個響嗝。
人雖然還是暈著,身上卻騰的散出了一股藥味兒。
很濃的中藥味兒。
味道大的都將惡臭短暫的壓制下去了。
我心裡一喜。
有用。
保險上好了!
那條「蛇」絕不可能再跟我玩兒死而復生了!
「哎呀,閨女,我聞到老頭子身上的藥味兒了!」
張大媽激動的看向我,「不,是你那杯水裡有藥味兒,閨女,你是真有神通啊!」
此話一出,門口的圍觀群眾再次驚呼,「嘿,要不說是三爺的徒弟,今兒真是開眼了!」
「小螢兒先生,你會不會看風水!」
有街坊朝我喊道,「我家親戚的房子風水好像有問題,回頭請你去看看,你可要給面兒啊!」
「看日子也行吧,明年我兒子要結婚,麻煩小螢兒先生幫忙挑個好日子!」
我連連點頭。
無端有些想笑。
問題是我眼下的形象實在不咋滴。
衣服半溼不溼。
又臭又狼狽。
沒想到大家還會這麼熱情。
轉頭我又交代了張大媽幾句,現階段看似治利索了,最深層的東西依然沒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