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會兒我也聽明白了。
朝著眼前的婦人笑笑,我順手朝嘴裡放了顆水果糖。
沒辦法,有點像低血糖的症狀。
蹲身收拾東西時眼前還是晃影,甚至出現了萬花筒裡那種夢幻的光圈。
我含著糖塊兒摸到啥就朝書包裡裝啥,儘量表現得正常健康。
真要是躺這了,老婆婆的家人都得以為被我訛上了。
那世界還能充滿愛嗎。
互相瞅著都不像好人了。
再者這種事兒不算啥,老婆婆可能是有點精神異常。
我們村裡也有這種老人,年歲大了時常會認錯人。
這老婆婆一看就是沒被家人看護住才衝過來抱住我的,都搞清楚了我能有啥事兒。
無外乎就是被一個從天而降的大脖溜子嚇一跳。
吃點東西緩緩就好了。
「小姑娘,你沒事就好,真的很謝謝你。」
婦人的聲音還有點發顫,莫名給我一種她劫後餘生的感覺,「哎呀,你這書包裡零碎的東西太多了,我幫你收拾……」
我剛要說不用,就聽一記清冽的男聲傳出,「外婆發生什麼事了?」
舌尖的甜味瀰漫。
鼻息處亦是傳來一股清幽的木香。
與此同時,我眼前的縈繞光暈就像肥皂泡泡似的在空氣中接連爆破。
視線清朗的一瞬間,我看到婦人的手指一抖。
她顧不得再幫我撿東西,起身就朝著男聲而去。
說不清她哪裡緊張,跑過去的幾步還有些趔趄,站穩就低下頭,「先生,對不起,是我不好,我沒有帶人照看好老夫人,本以為老夫人要去洗手間,誰知老夫人遠遠的一看到這個小姑娘就很激動,跑過來就抱住了這個小姑娘……」
我蹲身抬起眼。
很自然的撞上另一道望過來的視線。
大廳明燦燦的光耀下,婦人口中的「先生」居然是個十八九歲的少年。
高高瘦瘦,穿著也很簡單。
沒有任何綴飾的雪白襯衣和休閒長褲。
整體身形像是用硬筆勾畫。
利落而又挺拔。
相比婦人在他面前的戰戰兢兢,他絲毫沒有傳遞出什麼盛氣凌人感。
耐心傾聽的模樣反而給了人一種形容不出的平靜和親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