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為這種時候過於脆弱,又或者是太久沒有聽到過他的聲音。
聽完尉赤說這些話,程嬈的眼淚就這麼落了下來。
尉赤感覺到了溫熱的液體滴落在自己的手背,隨後便看到了程嬈微紅的眼眶。
他抬起手來替她擦了擦眼淚,“別哭了,相信我,我會好的。”
“謝謝。”程嬈很客套地和他道謝。
不提過去的事情,此時,他們兩個人才能平靜地相處。
程嬈做了一個悠長的深呼吸,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了和他的距離。
尉赤明白她這個動作是什麼意思。
他笑了笑,沒有再勉強她:“需要我的時候就讓堯俞給我打電話,我會隨時出現。”
聽到他這麼說,程嬈的眼眶又是一熱。
她很想抓住他的肩膀質問他為什麼。
他們之間都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他為什麼還要對她好。
她之前那麼絕情,難道他不記得了嗎。
可是她轉念一想,他們兩個人在這一點上其實是沒什麼差別的——
她明知蕭野已經走了,仍然要死守著這片城池不讓任何人進來。
而他,明知道她守著別人的城池,仍然死心眼兒地不肯放棄。
他們是一類人。正是因為如此,她才會哭,才會憤怒。
她氣他的撞到南牆不回頭,更氣自己的偏執。
可是,這兩種情況,她都想不到任何解決的辦法。
程嬈很長時間都沒說話,尉赤以為她是不耐煩了,便主動走了。
“我先走了,不要太著急,伯母心腸這麼好,肯定不會有事兒。”
說完這句,尉赤便轉身離開了。
程嬈轉過頭看了一眼他的背影,胸口堵得慌。
………
程嬈在門外平靜片刻,才回到病房。
程嬈進來病房之後,黃萍觀察了一下她的表情,問:“尉赤他……”
“媽,喝水吧。”程嬈轉身去熱水壺前倒了一杯水。
很顯然,她是不想提起這個話題。
黃萍見她不願意提,便沒有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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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半年多的時間,黃萍基本上都是在醫院度過的。
她的情況不是很好,又進行了一輪化療,人瘦了一圈。
程嬈看著黃萍接受化療時痛苦的樣子,又想起了曾經的蕭野。
癌症,除了化療,沒有什麼別的辦法。
再好的專家,最後提出來的方案都是如此。
尉赤這半年裡基本上每隔兩天就會過來,程嬈雖對他沒有什麼熱絡的態度,但是兩個人還是會有基本的溝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