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我,平靜地說道:“你來了?”
我點頭,說對,來看看你。
父親看著我一臉無所畏懼的樣子,說你不該來的——你知不知道,你闖了大禍?
我笑了,說怎麼了?
父親一臉無語,說你知道你跟你大爺爺的合計,弄得多少人心生憤懣麼?實話告訴你,在這龍脈之中,可有許多的大內高手,這些人一直潛修,不顯山不露水,看著彷彿不算什麼,但真正出山,卻絕對有天下十大的實力,而這些人的數量,很多……
我說哦,這就是當今的龍脈守護家族咯?
父親說可以這麼說。
我說爸,大爺爺做事,自然有他的想法和目的,而我做事,也有我的原則;這些事情,只要不落到你的頭上,你當做不知道就好了——這次過後,我可能很久都不會再來看你了。
父親說你去哪兒?
我說你也知道,現在的風聲挺緊的,我準備找一個地方隱居起來,將自己的修為鞏固一下,一直到真正能夠面對任何人的時候,才會出來。
父親點頭,說你能夠這麼穩重,我就放心了。
我說你在下面還好吧?
父親臉色有些不太好看,說什麼叫做我在下面還好麼?陰曹地府麼?
我聽到,忍不住笑了,說好吧,你還好吧,他們沒為難你?
父親說風言風語自然是有一些的,也有人當著我的面冷嘲熱諷過,不過我現如今的實力並不差,任何人也惹不了我,這件事情過去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瞧見父親臉上那沉靜和傲氣,我心中忍不住長長一嘆。
此時此刻的他,完全就是一位頂尖高手的風範,哪裡還有當初在街口擺攤修腳踏車的那個下崗工人模樣?
時勢造英雄吧。
我大爺爺王紅旗曾經被人譽為天下第一高手,這個名號即便是有所打折,但繼承了他大部分修為的父親,此刻也的確是有著無須向任何人彎腰的資格。
我笑了笑,說那老弟呢,二小他現在如何?
父親說道:“鎮壓在龍脈之外的寶塔法陣之中,我得好好磨一下他的性子,不過從現在的情況來看,他還算是不錯,有在認真懺悔。”
我又問起長白山天池寨的事情,父親點頭,說我大伯的確是安排了他過幾年出任天池寨的寨主之位。
這個安排,是獲得了宋老的認可。
只不過對於這件事情,父親的心裡面還是沒什麼準備的。
長白山天池寨的寨主之位,之所以有那麼多人想去搶,是因為它代表了極大的權力和利益分配,能夠掌握許多的人事權,以及財產,然而這些對於父親來說,著實是有一些不太能接受。
他一個下崗工人,在被王紅旗接過這兒來之前,整天就擺一個腳踏車的修理攤,驟然遇到這事兒,如何能夠弄得過來?
聽到他的擔憂,我不由得笑了。
我說你把那個當成是負擔,當成是一種享樂和滿足,那可不對。
事實上,這位置其實是一個責任。
長白山天池寨不但是抵禦白頭山太陽教的橋頭堡,而且還是王宋兩家曾經的龍脈守護家族,最後的尊嚴之地。
無數的前輩曾經在那裡揮灑熱血,披荊斬棘、篳路藍縷,方才有了現如今的家業。
我爺爺雖然被趕出了天池寨,但對那兒也是充滿了情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