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這三人的背影遠離,在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老鬼突然開口說道:“那個狗頭似乎聞到了什麼……”
啊?
我一愣,說有麼?
老鬼說應該是聞到了,我們從萬蛇窟趕過來,身上還有許多花冠綠鱷蜴的氣味,儘管並不是源頭,而且清晰了,但是卻形成了一個完整的軌跡來——唉,我們不應該在這裡烤肉的,如果離開了,那軌跡就不完整了,他們便也懷疑不到我們的頭上來了。
我有些懷疑,說僅僅只是一些氣息,而且我們都已經洗了去,他未必能夠聯想得到吧?
老鬼搖頭,說有些種族天賦,並不是你想得那般簡單,別說那狗頭,便是我,對於氣味的把握都能夠有很強的認識,而那三目俊既然找到了哮天果,他自然也有本事找尋而來的。
聽到老鬼的分析,我們都陷入了沉默。
萬萬沒想到,我們這邊剛剛開始出師就不利了,居然得罪了這兒的霸主三目族,而且還是往死裡的得罪。
原本以為能夠毀屍滅跡,將這事給藏下來,沒想到最終還是落了空。
一旦那幫傢伙反應過來,只怕我們未必能夠討到好果子。
怎麼辦?
難不成我們現在就打道回府,然後縮在苗疆萬毒窟裡,什麼都不做?
就在我們心緒萬千的時候,瘋道人不樂意了,捂著肚子說道:“餓,好餓啊,我們什麼時候開飯?”
呃……
我們的臉色都有些不好看了,其實倘若不是為了瘋道人,我們早已離開了,說不定就沒有了那麼多的事情。
不過當我認真與他那天真無邪的清澈眼神對視的時候,終究還是沒有發出火來。
他一瘋瘋癲癲、腦袋不清醒的可憐人,跟他較什麼勁兒?
老鬼也是想明白了這一點,苦笑著說道:“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追悔莫及也挽回不得,不管對方有沒有發現,我們都先離開吧。”
說罷,他掏出了一個大大的餅饢來,遞給了瘋道人。
接過這沒滋沒味的餅饢,瘋道人有些不樂意,說我不,我要吃烤肉,王明答應我再烤的……
我苦笑著勸他,說石老哥,咱回去有的是時間,就當幫我一忙吧,行不?
瘋道人這才罷休,說瞧你人挺不錯的,那行吧。
我們將篝火澆滅,然後離開,至於去哪兒,小米兒告訴我們,說沿著水潭的下游走,有一條河流,如果順流而下,不但能夠掩飾氣味,而且還能夠匯入主流,而滄浪水的下游便是百花原,我們去掏蜂王漿去……
我說如果還被追上怎麼辦?
小米兒說那就逃啊,蟲原這麼大,總不能夠因為這點兒小事就什麼也不做了吧?三目族而已,上一次的時候,我和師父還碰見更厲害的一人,還不是沒理會?
啊?
聽到小米兒的輕描淡寫,我方才知道小米兒在這兒果真是經歷了無數的危險。
也正因為如此,她方才能夠進步得這麼快。
既然一小女孩兒都不怕,我們這幫大老爺們也沒有什麼可以畏懼的,於是便順著水潭的溪流往下,來到了一條河流,小米兒在一處角落裡翻出了以前用過的竹筏來,然後帶著我們上了河。
那河水靜靜流淌,我和老鬼一前一後,用竹篙撐船,順流而下。
一路上倒也安靜,並無異常,如此到了下午時分,終於進入了匯合口,融入了那滄浪河。
我們在滄浪河繼續漂流,而這個時候竹篙已經撐不到底了,只是靠著那水流的速度往下走,而小米兒大部分的時間都在盤腿而坐,顯然那花冠綠鱷蜴的毒囊還沒有消化完全。
她原本想要留下時間慢慢消化的,現如今既然出了事,那就趕緊融合,免得橫生事端。
不知不覺天就黑了,大地一片靜謐,寬闊的大河之上靜寂無聲,而這個時候小米突然睜開了眼睛來,左右一看,慌張地說道:“靠岸,快靠岸。”
我一愣,說怎麼了?
話音一落,突然間河面上吹來了一陣陰風,前方浮現出了幾十個白色的人影,憑空懸浮在了水面上。
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