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我們望著那人高馬大,就如同一座移動小山丘一般的巨人,都有些發愣。
這傢伙差不多有四米多高,憨聲憨氣的,模樣像人,額頭之上還長著第三隻眼睛,不過就是給人感覺說不出來的古怪。
我們都沒說話,而這個時候,一個差不多六米多高的傢伙從另外一邊走了過來,開口說道:“二子,有什麼發現沒?”
這巨人回頭,說父親,這裡有一些人在烤肉。
砰、砰、砰……
一陣讓地皮都抖動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那六米高的巨人走到我們這邊的篝火前來,他的身邊,有一個兩米多高的狗頭漢子。
這些人身上都穿著鞣製過後的獸皮,模樣古怪,當小米兒瞧見了那六米巨人的時候,止不住低聲說道:“三目俊。”
正主?
我的心都快提到了半空之中,而那三目族的族長三目俊則走到了我們的跟前來。
瞧見這高大得宛如一棟樓的大高個兒,我突然間明白了他千里傳音的時候,所說的“五十大軍枕戈以待”那意思,原來並不是開玩笑,而是真的,這樣的五十頭巨人一齊衝鋒,我估計這世間能夠抵擋的人,還真的是少之又少。
三目俊走到了我們的跟前來,盯著我們以及旁邊的篝火,甕聲甕氣地說道:“你們是哪裡的仙家?”
我餘光瞧了小米兒一眼,想著倘若蛇婆婆跟這人有交情的話,她應該會毫不猶豫地報上苗疆萬毒窟的名頭,沒想到小米兒不知道是給嚇壞了,還是蛇婆婆家關係與這三目族並不太好,她閉著小嘴不說話。
沉默了幾秒鐘,我決定走出來試著忽悠一下。
咳、咳……
我沉思了一下,然後拱手說道:“在下清源妙道真君的晚輩,帶著幾個朋友前來蟲原修行,不知道您貴姓。”
三目俊沒有半點兒異常,顯然不知道我報的這名號,反而是旁邊的狗頭漢子一臉動容,拱手說道:“可是灌江口二郎顯聖真君的弟子?”
我說不敢不敢,在下修為淺薄,只是個記名弟子而已。
狗頭男子走上前來,仔細打量了我一番,突然間渾身一震,納頭便拜,說在下哮天果,拜見上仙貴客。
我一愣,不知道這狗頭男子到底是幹嘛的,怎麼一言不合納頭就拜呢?
我也沒覺得自己身上有什麼王霸之氣啊,你怎麼不按劇本來呢?
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趕緊上前,將那狗頭男子給扶了起來,說這位先生客氣,你我素未謀面,您這一拜我可不敢當。
狗頭男子說在下哮天一族,祖上起源便是二郎顯聖真君座下的哮天神犬,至今族中還供奉著二郎顯聖真君的神像,一直香火供奉,也受其恩澤,其間顯化數次,我記得那種氣息,從未忘卻,而如今貴客身上也有,自然是得拜一拜的……
呃?
狗頭,你特麼不是逗我吧?
我這隨便一蒙的,沒想到還蒙對了事兒,不可能吧?
我臉色陰晴不定,不過很快就調整了心態來,衝著這哮天果拱手說道:“您客氣了,清源妙道真君神通廣大,我只不過是微不足道的記名弟子而已,受不得這榮譽,你我平輩論交便是了……”
這兩邊一陣客氣,那三目俊都有些不耐煩了,左右打量許久,待我們稍微消停了一些,他方才甕聲甕氣地說道:“你們有沒有看見過我家小綠?”
我搖頭,說請問你家小綠長什麼模樣?
三目俊將那花冠綠鱷蜴的模樣形容了一遍,我在旁邊認真聽著,最後還是搖了搖頭,說抱歉,並未曾見過。
瞧見我如此篤定的回答,三目俊低頭看了哮天果一眼,說你不是覺得這附近有小綠的氣息麼,你說呢?
哮天果深深吸了一口氣,臉色有些疑惑。
他過了一會兒,指著千蛇窟的方向,說似乎那邊更加濃郁一些。
三目俊伸手,一把就將那哮天果的脖子給揪了起來,高高舉起,然後惡狠狠地說道:“老東西你給我聽著,你們哮天一族一百多口子男女老少的性命都捏在我的手中,若是找不到我家小綠,我就將你們所有人都扔進鍋裡,一鍋都熬了狗肉去,知道麼?”
聽到這威脅,哮天果的臉色都變白了,慌忙點頭,說知道、知道了。
三目俊威脅完了這狗頭漢子,然後目光落在了我們的烤的肉上來,吸了吸鼻子,說媽的,不愧是有些背景的傢伙,連一口飯都弄得這麼香,喂,小子,把你們這些烤肉都給我吧,我趕路,肚子餓……
聽到這霸道無比的話,瘋道人冷著臉就站了起來,正要用性命維護那食物的尊嚴,我瞧見,趕忙攔住他,說哥,老哥,肉沒了我們再烤,別耽誤人家趕路。
我將烤好的這些肉都給了那兩個三目巨人,三目俊的兒子吃得哈喇子直流,而三目俊則哈哈大笑,說你小子會做人,不錯,真不錯。
他們著急去找那花冠綠鱷蜴,短暫停留了一下就離開了,留下一身冷汗的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