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一把抓住老馬的脖子,毫不猶豫地咬了上去。
原本雄壯無比的老馬被咬中之後,身子在一瞬間變成弓形,隨即軟了下來,像條死魚。
老鬼趴在守衛老馬的脖子上,嘴裡不斷吸血。
前面黑乎乎的,我瞧得不是很仔細,但是這場面卻讓我下意識的心慌。
十幾秒鐘之後,老鬼將人一把推開,腳鐐給亮了出來,激動地對我說:“快,快點,把這禁制給解了,我們就可以出去了!”
他的臉上,全部都是血垢,不過人卻精神了很多。
我被他盯著,下意識地發抖,而老鬼卻並不在乎我的恐懼,而是衝著我比劃道:“中指血!”
我像是木偶一般,咬破中指,將血滴落在鐐銬上。
血滴完,剩下的就是期待。
我在腦海中觀想著那蠱胎的嬰兒模樣,祈禱著它能夠給予我力量。
有時候好運氣有一種洶洶來襲、勢不可擋的架勢,就在我和老鬼的期待中,那鐵鐐銬的表面突然開始發紅,緊接著一朵火苗冒出,並且在一瞬間就蔓延了開來。
老鬼興奮得渾身顫抖,深深吸了一口氣,輕喝了一聲,然後腳往地上猛然一蹬。
嘩啦……
那鋼澆鐵鑄的腳銬居然在一瞬間化作了粉碎,而老鬼則一把抓著我的胳膊,拽著我就往鐵門處跑去:“走!”
我被老鬼拽得一陣飛奔,不過心中卻十分激動,知道阿貴這表弟到底還是個好人,在重獲自由之後,並沒有拋棄我這個累贅。
光這一點,他這個朋友我就得交。
兩人衝出地下室,走過樓梯,在出口處等了幾秒鐘,然後一下子就衝到了院子來。
現在大約是午後時間,院子裡有兩個人在曬太陽,瞧見突然衝出來的我們,下意識地站起身來,然而還沒有等他們叫出口,渾身傷痕的老鬼突然暴起,如同鬼魅一般地衝到他們的面前,鋒利的指甲“唰”的一下,抹在對方的喉嚨上。
幾乎同時。
那兩個人連一句話都沒有說,就直接倒在了躺椅上,而老鬼在他們的身上快速搜了一下,掏出了一把鑰匙來。
我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就已經從角落裡騎出一個紅色摩托,衝到我的跟前來。
上來!
老鬼衝我低喊,而這個時候,我卻下意識地扭過了頭去。
我瞧見了黑袍人,他也是剛剛趕到了窗邊。
瞧見這一切,黑袍人眯起了眼睛,那細長的眼縫裡面流露出了兇戾的神色來,我的心臟猛然一陣跳動,老鬼卻一把將我給揪上了摩托車,油門轟響,一下子就躥了出去。
摩托車帶著我和老鬼,一下就衝到了院子門口,我感覺老鬼的身子動了一下,那院門不知道怎麼著就突然炸開了來。
車子穿過碎屑,朝著前面的馬路轟然衝去,一路絕塵而起。
我不敢後望,恐怖的速度讓我下意識地緊緊抱住老鬼,腦海一片空白,過了十幾秒鐘,我才回過神來,趴在老鬼的耳朵邊大聲吼道:“你剛才殺人了!”
老鬼埋頭開車,一句話也不說,那道路嶇崎不平,他卻並沒有減速的意思,顛得我快把早飯都要吐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