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的怒火很管用。皇子就是要不講理,就是要頤指氣使,不然被這些老奴才欺負,李沐可不想給李從善第二次機會。
李從善被罵的狗血淋頭,心裡雖然很想發作,斥責李沐幾句,但是,今天不同往日,今天李從善是奉命來見李沐的。
李從善自己嘿嘿的笑,自嘲的說道:“是,皇子殿下罵的好,老朽老眼昏花,記憶衰退,冒犯了皇子殿下,請皇子殿下責罰。”
說著跪下行禮,後面跟著跪倒了好幾個。
李沐再生氣,也不好打笑臉人。
李沐說道:“算了,這裡是你李大人的地盤,你愛怎麼樣,我也管不了,你們都起來吧。不過不要打擾我,我正在畫圖,思考,你們請自便。”
李沐說著轉身就走,不過眼睛掃了一下,還是看到了兩個打扮特殊的人。
是捕快,刑部的金捕頭,腦袋扎著繃帶,怪模怪樣的,帶著一個同伴,也混在李從善的隊伍裡。
來者不善,多虧李白早作打算,這些王八蛋,沒完沒了,簡直就是陰魂不散。
估計還是為了找人,找刺客,也找他們自己的同伴,不過,註定讓你們空手而回。
李沐心裡冷笑。
李從善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嘴裡還想解釋,李沐已經回到屋裡,直接關上門,開始裝模作樣的畫圖思考。
跟在李從善身後的金捕頭,也是奉命徹查這一片,關鍵是刺客沒有抓到,自己一個手下突然人間蒸發。
剛好碰上,本以為有李從善開路,自己今天可以威風一下,將這個小院子弄個底朝天,搜不到逃犯,也出口悶氣。
沒想到,那個忽悠了他幾次的李三七,竟然是皇子殿下,連李從善這種老臣,都直接被罵成狗。
金捕頭嚇得一身哆嗦,此時更加確信,那個夢一樣的晚上,那位劍術大師,江湖豪俠,提醒他的完全正確。
想走不敢走,想留下,心裡慌。金捕頭拉了一下自己的同伴,躲在後面。
李從善被李沐直接無視,還要腆著臉湊趣,跟著李沐進來,發現李沐關上門,沒有和他再多說一句話的意思。
李從善很無趣,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敲門也不敢,只好退到院子裡。幾個隨從也像無頭的蒼蠅,跟在李從善屁股後面,不知所以。
李從善見後面廚房在冒煙,李從善急忙過去,一看是傅弦月在燒開水,李從善如蒙大赦。
“哎呀,是傅先生,你在這幹啥?這種粗活,哪能讓你來做,你們幾個,還不把傅先生換出來?”李從善呵斥兩個隨從,將傅弦月請出來。
傅弦月臉通紅,灶房裡熱是一回事,主要是心熱還沒有平復。
傅弦月急忙給李從善施禮,說道:“李大人來了,也不打個招呼,弦月如此狼狽,實在失禮的很。”
李從善呵呵的笑道:“老夫也是順道,走到這裡,進來看看,傅先生一直在這裡嗎?”
傅弦月說道:“弦月也是剛過來,見皇子殿下在前面畫圖,不敢打擾,只能悄悄給殿下燒水泡茶,”
李從善捋著鬍鬚說道:“做得好,做得好,皇子殿下放下身段,一心協助我太史局,為民造福,我們應該保證殿下各種方便。”
傅弦月聽得莫名其妙,李從善對李沐這些小輩,可從來沒有客氣過,今天這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傅弦月問道:“李大人今天的態度,也和藹可親,變了一個似的?”
李從善苦笑,說道:“身負皇命,要和皇子殿下商議,你沒有看到,皇子殿下見面就懟了老夫,弄的老夫顏面無存呀!”
傅弦月見李從善這個模樣,心裡喜歡,自家的小男人霸氣,自己都感覺突然比李從善高了一頭。
李從善問道:“傅先生,你面子大,要不你勸勸皇子殿下,讓他開門,我還有要緊事,要和殿下報告?”
傅弦月也不扭捏,說道:“皇子殿下沒有那麼大的架子吧,我去請他。”